然而把那袋沉甸甸的東西拿出來,時章心火一冒,又突然改了想法。

“要不,還是不了。”時章撩了一下宋拂之的劉海,“不用這些了。”

雖然會增添不少趣味,但時章的獨佔欲還是佔了上風。

哪怕知道這是完全正常的,他還是隻想看宋老師因自己而動情。

宋拂之卻笑了下,輕聲吐出倆字兒:“不行。”

時章還沒想通宋老師怎麽突然轉變得如此大,就被宋拂之三兩下固定在了床頭。

手不能動了。

從這一刻開始,時教授的生命已經不屬於他自己了。

時章眼睜睜看著宋拂之就在他眼前,隨手從袋裏挑了一個,然後跪坐到床中央。

宋老師渾身仍帶著那種冷感,時章卻覺得自己要沸了。

宋拂之按下按鈕的那一刻,時章徹底瘋了,雙臂在背後繃得死緊,肌群賁張,萬蟻噬心。

“教授,你再想想,還有什麽沒說的。”宋拂之掃了他一眼。

“想不起來的話,就這麽綁著吧。”

此時宋拂之頸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末了,他又盯著時章,恨恨地加了句:“學長,你真行。”

第84章 晉江獨家84

時章這輩子還沒經歷過如此身心煎熬的時刻。

宋老師在他麵前喘氣,卻不是因為他。

時章陷入艱難的自我拉鋸,想繼續看下去,卻又想撕開束縛,親手把人給料理了。

讓他情緒更激烈的是,宋老師顯然是發現了什麽,知道了什麽。

隻被允許觀看,時章知道這是種寬容的懲罰,但估計宋老師自己都不知道,他這一招有多要命。

時教授平時很少失態,但在和宋拂之有關的事情上,他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控。

時章心甘情願接受懲罰,忍得眼底暗紅。

雖然宋拂之此刻跪坐在他麵前,雙頰泛紅,卻像一位聖潔仁慈的神明,他窺得世人的罪孽,卻願意給罪人提前的赦免。

時章在原始衝動的煎熬中,條條坦陳自己的罪行,是告解,也是徹底的交付。

宋拂之沒想到,除了草稿本,還聽到了更多他不知道的往事。

時章會默默跟在他身後,遠遠地注視他,在心裏刻下關於他的一切細節。

毋庸置疑,這些都是不可提倡的行為,但久遠的時間淡化了這些行為的恐怖之處,時章也從未對他造成過任何傷害。宋拂之知道,如果可以,時章大概永遠也不會讓自己知曉這些。

時章啞著嗓子說“對不起”,為他許多年前做過的事情,也為他現在的逃避和隱瞞。

宋拂之沒說原諒,也沒說放過他,隻抬手擦去了時章額角因強忍而滲出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