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長聞言眉頭一皺,聲音裏明顯帶有一絲怒意,緩緩說道:「你這是在質疑由五方軍區共同派遣的,並且由最高法律專家組建而成軍事法庭的權威嗎?」
「我不是。」楚喬仰著頭,重複道:「我隻是要求見我的上級,在沒有華司令親筆簽署的解密檔之前,請恕我不能透露M1N1行動的資料和內容。」
審判長眉頭緊鎖,繼續說道:「那麼,請你對下令爆破總務大樓,致使二十多名各國人質遇難事件,做出你自己的辯護和闡述。」
「他們並不是人質。」
楚喬抬起頭來,沉聲說道:「我所下的命令都絕對符合軍部的各項條令,沒有枉殺一個人,隻要見到我的上級和華司令的簽署檔,我自會向軍事法庭做出最完整的口供。在這之前,我將不會接受任何審判。」
審判到此進入僵局,將楚喬帶下去之後,所有的法官和將領魚貫退出大廳,嚴密的監控裝置拍下他們的全部影像,但是,在剛剛坐著軍部高級將領的一角長凳下,一個閃爍著紅光的細小裝置,在靜靜的跳躍著。
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楚喬坐在鐵床上,低著頭,靜坐不語。她所在的監舍四麵都是特質的鋼化玻璃,外麵可以完全看到裏麵的情況,裏麵的人卻絲毫看不到外麵的半點動靜,毫無任何隱私可言。而這裏的玻璃的僵硬程度,即便是你拿著德國M7KB號大口徑衝鋒槍持續不斷的射擊一年,也隻能開一個小小的彈口,想要打破玻璃逃生,可能需要原子彈的幫忙。
即便看不到聽不到,但是作為國家最為機密情報處的高級指揮官,她清楚的知道外麵的全部佈置。手摸著脈搏,默默的計算著時間,她知道,吃飯的時間,就要到了。
果然,喀嚓一聲脆響,玻璃下方被開了一個角門,一隻手端著一個托盤,緩緩的放了進來。
楚喬坐在床上,動也沒動,可是就在這時,一個細小的石子突然飛出去,精準且無聲的打在手腕的表扣上,隻聽呼啦一聲響,手錶就掉在了監舍之中。
門外的士兵一驚,伸出手臂在裏麵摸了兩下,竟沒有夠到。楚喬聽到聲響,貌似無意的轉過頭去,疑惑的皺起眉頭,她知道,除了這個,外麵還站著一個人,正在嚴密的監視著她。
按照常理,送飯期間犯人是不可以接近牢門的,但是此時此刻,楚喬卻伸出手來對著自己比劃了一下。門外的士兵看的清清楚楚,又伸了兩下手,仍舊沒有夠到,就伸出拳頭在地上捶了兩下,表示同意。
楚喬跳下鐵床,撿起地上的手錶,交到士兵的手中,對著看不到外麵的鋼化玻璃輕輕一笑,就端起飯菜,回到床上。
外麵,很快就安靜下來。
一切,都是那樣的自然,沒有一絲異樣。
楚喬吃完飯之後,走到簡易的衛生間旁邊,拉開了門。
政府還算人道,衛生間設置還算私密,除了肩膀以上,下麵全部用不透明的塑料製成。楚喬坐在坐便上,頭微微低下來,她知道,外麵有人在看著她,而她上廁所的時間,絕不能超過二十分鍾。
在別人無法看到的衛生間裏,輕輕的伸出白皙的手掌,在剛剛觸碰過那名士兵手指的指尖處,有一個透明的薄膜,上麵,有對方不慎被她提取的指紋。楚喬知道,時間不多,她該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