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棲忙道:“朕知道了,朕隻吃一碗飯還不行嗎。”
蕭世卿接過話:“胎兒過大會怎樣。”
趙棲急了,他急了,“啊啊啊啊——能不能好好吃飯,食不言寢不語不知道嗎!”
蕭世卿看了眼程伯言,沒再說什麽,拿起筷子隨意夾了一道菜。
趙棲鬆了口氣,碗裏多了一個雞翅膀,是賀長洲給他的。
“給小公主的。”
趙棲衝他笑了笑,“謝謝。”
蕭世卿道:“賀小將軍吃自己的便是。”他的女兒用不著旁人來投喂。
賀長洲不甘示弱,“皇上都沒說什麽,丞相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趙棲被兩人夾在中間,左勸一個,右哄一個,艱難地把這頓飯吃完了。
晚膳過後,天差不多黑了,在這種地方也沒什麽事情可幹,隻能洗洗去睡。
銀子一到位,不少村民願意把床讓出來,扶資還找來了嶄新的寢具。於沉水的茅草屋有兩間屋子,趙棲睡一間,另一間被趙橋要了。
“臣弟想離皇上近一點,”趙橋含情脈脈道,“即使不能和皇上抵足而眠,能睡在皇上隔壁也是好的。”
趙棲無語,“你到底什麽毛病。”
“我和皇上睡一間屋子。”賀長洲直言道,“此處不比行宮客棧,人手不足,為了保證皇上的安全,我要徹夜守著皇上。”
蕭世卿淡淡道:“你可以在門口守。”
“皇上才舍不得我在門外守一夜。”賀長洲看向趙棲,“對不對?”
“朕確實舍不得。”趙棲道,“這樣,你和小橋睡一屋吧,萬一有什麽風吹草動,你就可以第一時間趕來救駕啦。”
賀長洲:“……”
趙橋被突如其來的“豔福”砸得有點暈,不太確定地問:“皇上,您是認真的嗎?”
趙棲知道他見到美人容易犯渾,警告道:“隻是睡覺而已,你別想多了。”
李遲蘇問:“皇上,我睡哪?”
趙棲:“你問朕,朕問誰?”
生活不易,李遲蘇幽幽歎氣,“同人不同命啊。”
趙棲沒有說蕭世卿睡哪,眾人也識趣地沒有問。
入夜後,程伯言替趙棲鋪好床,道:“皇上早點歇息罷。”
“好的——丞相呢?”
“丞相正在和於沉水商議治水之事,讓皇上不必等他。”
趙棲輕咳一聲,“朕又沒說要等他。”
趙棲睡下後,程伯言吹滅燭火,退了出去。守在門口的扶資叫住他,“程大人,丞相有請。”
奔波了半日,趙棲確實有些精神不濟,半睡半醒時,忽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皇上——”
趙棲猛地睜開眼,賀長洲一張俊臉伏在上方,如星璨一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趙棲被嚇了一跳,半撐著坐起身,“你這是幹嘛呀……!”
“噓,”賀長洲帶著薄繭的手指抵住趙棲的唇,“我來保護皇上。”
“天機營的高手就在門口,哪用你忙活。”趙棲道,“趕緊回去睡覺。”
“天機營的人真那麽厲害,又豈能讓我進來?”
“你的好意朕心領了,不過真用不著。”趙棲打著哈欠道,“朕困得要死,想睡了,你快回去吧。”
賀長洲的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皇上這麽著急趕我走,是擔心丞相馬上要來了,皇上不想他看到我們在一起?”
趙棲語塞,他好像真的在這麽想哎……
賀長洲自幼習武,聽力敏銳,在這種寂靜的夜晚能捕捉到數十米之外的腳步聲。他忽然笑了笑,話鋒一轉,“皇上,你知道嗎,還在宮裏的時候,丞相教了我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我做給你看?”
還沒等趙棲反應過來,賀長洲便彎腰覆來,似要堵住趙棲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