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抖著手還是彈完這一曲,接著景長霽又聽了一首,晾了程公子二人這麽久,終於讓他們沒了氣性,生出膽寒:這是霍二一死,往日的仇家找上門了?

景長霽將他們二人的情緒變化收入眼底,這才慢悠悠開口:“肯老實了?”

兩人小雞啄米。

景長霽偏頭看向兩個侍從,二人上前,蹲在程公子兩人麵前,取下堵嘴的東西不等兩人喊叫,直接扔了一枚藥丸在他們嘴裏。

兩人驚魂未定,連呼喊都忘了,不住咳了起來:“這、這是什麽玩意兒?”

景長霽斂著眼不去看他們,而是拿著杯盞輕拂了拂茶水:“七蟲毒。”

這三個字一出,二人嚇得麵無人色。

七蟲毒是五毒派名下十大奇毒之一,隻有本派的人才能解,當然也會對外出售,但一枚解藥價值千兩黃金。

兩人徹底蔫了,抖著嗓子:“這位爺,你想怎麽樣我們都聽你的還不成?我們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景長霽這才讓侍從給他們鬆綁,兩人得到解脫依然不敢動彈,隻趴在那裏不敢抬頭:沒辦法,身家性命在對方手中,隻能認慫。

景長霽倒是好性子,指了指一旁的位置:“坐吧。”

兩人對視一眼,默默起身,隻離得最遠坐了一個邊角,隻求這人得了他想知道的能給他們解藥:“不知這位爺想知道……是你!”

程公子話說到一半,乍然看到將麵具摘下來的景長霽,氣得臉都綠了。

景長霽卻隻是麵無表情看著他們,二人的憤怒逐漸啞火:“我們錯了。”認慫的速度可謂之快。

景長霽:“我來的目的你們應該知道,我問你們答,要是有所隱瞞或者騙我,我能讓人抓到你們下毒一次,也能毒第二次。畢竟如果我兄長被陷害沒了,你們一個都別想逃,都去給我兄長陪葬。”

他說這話時輕風細雨溫柔拂麵,但話裏的深意卻讓二人膽寒生顫,這還是他們認識的景二嗎?

程公子二人顯然被景長霽這一番話嚇到,加上此刻被喂了毒,渾身畏懼生寒,連聲搖頭:“不、不敢。”

景長霽將杯盞放下,細微的瓷器碰撞桌麵發出的聲響嚇得二人一激靈,隻聽上方沒有任何情緒的問話響起:“霍二死的前一晚,你們在哪兒?霍二又在哪兒?”

兩人被景長霽先前那一番嚇唬早就沒了脾氣,老實回答:“那晚我們先是一起喝了酒,到差不多半夜盡了興,就、就……”

“就什麽?”景長霽眯眼瞧著二人閃爍的目光,身後的兩個侍從適時唰的一下劍刃出鞘,寒光在廂房內被燭光一映,寒光畢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