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穿什麽黑色?”他掙脫開克雷特的懷抱,往臥室門的方向走去,“還有我可沒答應和你結婚。”
前來吊唁的人很多,每個人在全息投影前隻能待上幾秒鍾的時間。克雷特自然不會上前獻花,隻是站在草坪邊緣,沒什麽表情地看著半空中的投影畫麵,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沈斯尉知道克雷特需要單獨的精神空間去整理自己的情緒,因此也沒有說話,靜靜地陪在克雷特身旁。不過沒過一會兒,頭戴黑色麵紗帽、身穿黑色鬥篷裙的麗塔走了過來。
她先是向沈斯尉點頭示意,接著將目光移向克雷特,問道:“你的母親是誰?”
克雷特淡淡地掃了一眼麗塔,顯然沒有要開口的意思,麗塔又說道:“隨便聊聊,可能我認識。”
或許當下這種氛圍確實適合聊天,克雷特終於舍得開口,動了動嘴唇道:“薩拉。”
麗塔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說:“是她。”
“你真的認識?”克雷特問道。
“很有名的歌女不是嗎?”麗塔說道,“米勒曾邀請她來頂層舉辦個人專場。”
克雷特看著麗塔,雖然沒有接話,但很顯然他希望麗塔繼續說下去。
麗塔歎了口氣,又說道:“今天是他的葬禮,也不好說他的壞話。我記得你的母親不像其他女人,擠破頭想來當他的情人。按照原本的計劃,薩拉將在頂層舉辦三場演唱會,但後來不知什麽原因,隻辦了兩場她就離開了。”
麗塔說得很隱晦,也沒有強加自己的猜測,但沈斯尉能夠聽出,薩拉之所以會懷上克雷特,多半是被強迫的。
全息投影出來的米勒溫和地笑著,給人親切的感覺。不少前來吊唁的人都發出了小聲的啜泣,能看出他們對米勒的尊敬和不舍。
沈斯尉不禁感到不解,已經擁有一切的人,為什麽還會做出那樣的事?
他看了看身旁的克雷特,隻見克雷特已經沒了繼續聽下去的欲望,麵無表情地看著半空中的米勒,沒有發表任何想法。
“算起來,”麗塔轉移了話題,“你應該是新生兒吧?”
“是。”克雷特道。
“我也想擁有自己的孩子。”麗塔說道,“這之後你們有考慮開放人造胚胎嗎?”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克雷特道。
麗塔點了點頭,又問道:“你母親現在還好嗎?好像就很沒見到她出來活動了。”
沈斯尉張了張嘴,想把話題引向別處,不過克雷特已經說道:“她死了。米勒派人殺死了她。”
麗塔震驚地瞪大雙眼一瞬,隨即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的確是他的風格。”
“你好像不太了解你丈夫做的這些事。”克雷特收回視線,看著麗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