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孤零零地穿過小半個梵內薩,回到“鮮花湧泉”。此時天色已晚,妓院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到了。他混在一群奇裝異服的客人進了妓院。新一輪選美大賽開始了,一群赤身裸體的妓女戴著麵具穿過大廳,客人們忙不迭地起哄。朱利亞諾看也不看他們,匆匆上樓,來到靜謐之間。

推開門,他發現恩佐也在房內。刺客除去一身華麗裝扮,隻披了一間銀灰色的絲綢浴袍(朱利亞諾敏銳地觀測到浴袍下麵一絲不掛),頭髮隨意紮成一束,赤腳站在房間角落的黑胡桃木架前,端詳架子上的東西。朱利亞諾簡直不好意思往那個方向看——不是因為恩佐,而是架子上放著一堆稀奇古怪的“玩具”,從大小不一的假陽具到各類材質的鞭子,還有許多根本猜不透其用途的東西。

朱利亞諾摘掉麵具,疲憊地癱坐在床上。“你不該把我一個人丟在劇場。”他抱怨道。

恩佐好奇地轉向他,仿佛他們今天第一次見麵一樣:“我認識您嗎,先生?”

“……哈?”

“真奇怪,我們以前明明沒見過,我卻覺得您似曾相識。您真像我一位舊識。”

朱利亞諾一怔,心中豁然開朗。原來是這樣。《瑪德萊娜與洛倫佐》還沒結束。兩人在狂歡節上分別,後來又恰巧地重逢,然後認出彼此。

他說:“天下竟有這等巧合?您那位舊識姓甚名誰,我也想認識認識。”

“可惜,我並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相貌。我們在狂歡節上相遇,彼此都戴著麵具。我一看到您就想起了他。”

“我也想起了自己的一位舊識,同是在狂歡節遇到的。”

“我曾同我那位舊識一同遊覽梵內薩,乘船順流而下,經過大圖書館和陰影塔……”

“還有帕拉朵宮和愛恩斯橋?”朱利亞諾問。

“最後去了大劇院……”恩佐向他走來。

“當時正在上演《花之歎息》。”

“可惜我沒有聽完。”

“真的是你嗎?”

“我也不知道。或許一切都是巧合。”恩佐惋惜地說,“狂歡節上那麼多人,大圖書館、陰影塔、帕拉朵宮,誰都可以去,歌劇誰都可以聽……”

“但是我記得他。”朱利亞諾握住恩佐的手,“如果你是他,你也一定記得我。”

“我想我們需要確認一下……”

恩佐解開束髮的緞帶,白金色的長髮像瀑布一樣披在肩上。他將發帶係在朱利亞諾眼睛上。

“您不要看,免得被視覺擾亂了判斷。”

朱利亞諾仰躺在床上,任由恩佐剝去他身上的衣服。他什麼都看不見,不知道恩佐接下來會做什麼。心裏打著鼓,疲憊的身體因未知而興奮起來。他是不是硬了?陰莖立在雙腿之間,就在恩佐眼前?

他不由地向後退去,然而恩佐抓住他的右腳踝,將他扯了回來。

“請您辨認一下,‘這’是您的那位舊識嗎?”

恩佐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笑意。

朱利亞諾的右腿被折到腹部,露出隱秘的後穴。他不久前才被恩佐狠狠操過,後穴一時間無法閉合,隻要穴口稍微張開,裏麵的精液和淫水就會汩汩地往外流。小穴被這麼多液體浸潤,也不需要什麼潤滑。朱利亞諾死死抓著床單,感覺到有個堅硬的東西塞進穴中。那東西冷冰冰的,又粗又大,不知有多長,一直塞到他忍不出呻吟出來,還沒全部進入。

這不是恩佐的東西,是……是……是架子上的某個假陽具!恩佐居然把這玩意兒塞進他下麵!他以前從來沒這麼做過。他自己就很厲害了,所以不需要道具額外的輔助。

“拿、拿出去……!”他喘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