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赫端坐在房中,一身墨色錦袍,手中拿著剛下的一盞碧螺春茶,細細品著。
謝赫的貼身護衛趙康此刻恭恭敬敬地向他彙報最近探查來的朝野情報。
“河北一帶的水患最近還是十分嚴重,大雨連下七天,絲毫沒有消退的跡象,探子回報說房屋道路皆數被毀,附近一帶居民死傷慘重,民不聊生。”
“父親這些天一直向陛下呈奏折,可陛下居然沒有派人去河北賑災救援嗎?”謝赫微微抬頭。
“陛下已經不許朝中大臣提及此事,意思怕是不過是幾個小縣,如今國庫虧虛,哪有銀子給這些個鄉野賑災,過月洪災便會自己過去。”趙康無奈說道。
謝赫聽罷,眼底浮過些許憂慮,眉頭緊道:“陛下沒有銀子去發給因洪災而受難的貧苦百姓,倒是有銀子去在朝中建設鹿台、行宮,京城其他達官權貴也紛紛效仿陛下之舉,才使得萬春樓這些青樓賺的盆滿缽滿,日日笙歌,完全不顧城外百姓的死活。”
趙康感受到主子的怒氣,隻得將頭埋的更低,轉移話題道:“說到萬春樓屬下聽說昨日那個程思思因為衝撞了瑤娘子被責罰了。”
“哦?說說是怎麼罰的?”謝赫來了興趣。
“聽下人說,先是直接給了思思姑娘一巴掌,打得半張俏臉都紅了,先讓人敲了她的膝蓋讓跪下,本來是讓她跪滿十個時辰,她也是能忍,脊背挺直一聲不吭的,不像她平時那般柔弱無骨的作風。
謝赫聽到此處放下了茶杯,戲謔道:“她那柔弱嬌嗔對瑤姑又不管用,倒是聰明,知道要好好跪著受罰瑤姑才會放過她。”
“不過第六個時辰的時候人就暈的過去,被二公子發現,抱回自己房中,還找了大夫。”
“淩?”謝赫聽到此處眼下一沉。
“沒錯,聽見過的人說,二公子抱走思思姑娘時頗為著急,直到第二天思思姑娘好轉了才讓她回了自己院子,還是命人親自送回。”
謝赫聽罷攥緊了茶杯,臉上流光劃過,看不出神采。
趙康心中暗自揣摩下謝赫的心思,壓低聲音道:“主子,要不派人看著淩公子?不過四日這淩公子就對那程思思如此上心,有些可疑。”
“罷了,他這些年來暗自培養自己的勢力我又不是不知,他撼動不了我萬物平陽王府家主的身份,又不甘心隻做一個屈於我之下的庶弟,便一直渴望建功立業求取功名,那就便讓他去做吧,上進些並不是什麼壞事,但要是有逾越之舉,我也絕對不能容忍。”說罷謝赫臉上閃過些許疑心。
“屬下知道,那程思思?”
“繼續看著她,七日一到馬上逼她們出府,若是她們繼續厚著臉皮賴在府裏,不用稟報我了,直接處死即可。”謝赫的陰沉地像是來自地獄,他已經給夠這女人日子,若再癡心妄想也別休怪他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