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晨
思思早早地就被程惠叫起來洗漱,她隻著白色裏衣伸了個懶腰走入院子中,刺眼的陽光照入眼簾。
萬裏無雲,陽光明媚。
思思覺得心情都變了好些,走到井邊舀了桶水就開始洗起臉來。冰冷的井水一下澆在臉上,讓她渾身都舒爽了不少。濕漉漉的水順著她的臉弄濕了半邊發髻,風還未打過來,就聽見程惠的聲音。
“又用冷水洗臉,我看你這病是不想好了!”耳邊又是程惠的嘮叨。
思思未答程惠的嘮叨,而是轉而問起她今日的打算,她有些好奇地問向程惠,“娘親,你打算何時向王爺說明離府之事?”
“唉,我不這也是慌得很,要是能留下來誰願意向王爺開這個口,要是王爺真的生氣了,怕我們母女吃不了兜著走。
思思倒掉盆中的冷水,一臉淡定的說道:“既然這樣,那就不要跟王爺說了。”
程惠愣愣,放下手中的東西,“不說?你難道要偷偷翻牆頭跑?盤纏若是不要了,我們出了謝府要去喝西北風嗎?翻牆頭這些東西怎麼拿的走?”
思思用帕子擦幹淨臉,潔白無瑕的小臉此刻因冷水的收縮顯得越發滑膩起來,一臉無所謂,張口道,“那就明日說吧。”
“你說的倒是輕巧,要是謝赫今晚就派人來殺我們,你該如何應對?”
“那就等著看看,他明日到底會不會動手了。”思思放下帕子,眼中異色閃過。
程惠搖了搖頭,隻覺得思思那日被罰之後受了刺激失心瘋了,竟然敢拿自己的命來堵謝赫會不會弄死她們。她暗自盤算,等著明日春日宴結束,她無論說什麼都要跟謝王爺說離開王府的事情,雖然開始非留不可的人是她,當時她還以為有著思思便可以多幾分可能。如今想來,簡直是在癡心妄想。
很快到了謝家春日宴的時間,思思赴宴前將一頭長而烏黑的秀發盤了個發髻,又插了一支精巧的珊瑚釵,身上則著了素白的的煙羅紗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不用過多修飾便顯得素靜又格外淡雅。
程惠則著了一襲淡藍色的長裙,胸口處勾出幾朵祥雲,袖口處是朵朵菊花,倒也符合她這個年紀,多了幾分成熟秀麗的氣質。
母女兩人各懷心事朝謝家後院走去,此刻那裏正舉辦著謝家的春日宴。
春日宴還未開席,隻見謝家後院已經擺滿的席座,金楠木製成的桌子和椅子團團圍起,上雕刻的繁雜的圖案,周圍滿簇著盛開的鮮花,顏色亮麗,盈盈地競相怒放,著實好看。
怪不得叫做春日宴,在這春日的時節中,一家人加上賓客一起賞花看景,還是這些人懂得享受。
不少婢女仆人忙前忙後地忙活著布置現場,製作菜品,各類鮮花餅,手工點心先被端上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