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謝王爺來席,說了幾句寒暄話,春日宴也正式開始開席。

宴席之中蛇飛龍舞,好不熱鬧,觥籌交錯,舞池中的舞者翩翩起舞,扭動著曼妙的舞姿。看得台下的觀眾的連連叫好。

思思的目光沒有被台上吸引半分,這舞者的舞蹈不過也是從萬春樓裏學來的,甚是她也會跳,她自然沒多大的興趣,她心裏一直在盤算著自己的計劃,時不時望向謝瑤的方向。

她正斜睨著謝瑤的時候,完全沒有發現另一束目光也在看著她。

那束目光深沉陰暗,像是閻王在審視沒有回地獄的獵物。

等待思思反應過來抬頭正對上了謝赫。

雙目相對,而謝赫的視線卻在此刻略過,快得像是未曾有過一樣。

思思還以為自己看錯了,謝赫怎麼會看自己,她愣了一下端起麵前的茶水壓了壓驚。

“各位來客,這有舞無樂,總感覺少了樣東西。”謝王爺突然開口,思思順聲過去,一種不好的預感彌漫開來。

隻見謝王爺的臉上不知何時染了些許的紅暈,腳步也有些漂浮起來。

“或許各位有聽說,近日本王從萬春樓贖了個妓子養在府中,這妓子正是萬春樓曾經因為一手琵琶名動一時的程惠娘,很多人都以為本王此舉不妥,殊不知本王贖回程惠娘的目的就是為了謝家的這場春日宴,為了來席的各位宴客今日可以聽上一曲名滿京城的琵琶曲...”

此話一出猶如驚雷一般炸在了思思心頭,掀起了千層浪花,這謝王爺口口聲聲一個妓子,程惠在他口中如同玩物一般,得不到半分的尊敬。

思思看向娘親,窘迫到滿臉通紅,此處若是有地縫,便要鑽進去了。

程惠雖然嘴上總攛掇思思去勾引男人,但是再怎麼說曾經也是個正兒八經的小姐,聽了這些話自然尷尬難堪,覺得拾不起麵子。在萬春樓雖然也有許多難纏的客人,可程惠一曲千金,能聽得起她的曲子的人至少也要家財萬貫了,富貴人家的行事自然得體不少,因此程惠鮮少受到刁難。

哪像思思一天小姐都沒做過,臉皮厚得很。

雖然是酒後失言才允許程惠進府,可怎麼說名份上也算的上是個侍妾,可如今在這麼人麵前,將當時的承諾說成是為了這場宴席,仿佛在打程惠的臉,好似說沒有這場宴席,你程惠什麼都算不上。

謝王爺帶著一臉興奮,接著便向席間喊道:“惠娘,你人坐在哪裏,快出來為本王的宴客彈奏你最拿手的曲子。”

大夫人蕭曉見謝王爺頗有些醉意,急忙拉住他,但是謝王爺一向酒後極難勸阻,不達目的不罷休,因此她有些擔心地看向程惠那邊。

程惠羞愧難堪,牙死死咬住下嘴唇,才忍住沒讓眼淚水掉下來,此刻旁邊若是有個湖,她絕對會毫不猶豫的跳下去。

“惠娘,你怎麼不出聲?”謝王爺見沒有答複,尋起了程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