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天時分,天還沒有大亮。而淩天宗外門的一處茅草房外,一個身材瘦小的十五少年就已經在早練了。這個時刻,就算是淩天宗內門年輕一輩的勤奮者們還都在熟睡著。
“身與氣和,氣與身和,貫脈出臂……”那少年一邊默念著基礎功法口訣,一邊一板一眼地行著淩天宗的最基礎拳法。那汗津津的小臉上映著一抹潮紅,也不知他練了多久,那門前的一大片土地已經被其身上不斷流出的汗水打濕。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極遠處的地平線上現出了一抹魚肚白,當初陽映在少年臉上的時候,他閉眼合身收功,一縷白汽從其口中緩緩地吐出。
“蘇洵師父說這本功法會改善我經脈閉塞的體質,可是我這一連照本宣科地從上個月初的每天辰時修煉到現在依舊是沒有感到那凝氣期二段的氣感,難道是說我天辰太笨了?”
歎了口氣後,那臉上掛著明顯不屬於他這個年齡段的堅韌的少年轉身來到了廚房內,外門弟子在這個時候基本上都已醒了過來,天辰也應該給他們做飯了。
一板一眼地在爐內添上柴火後,天辰就靠在一旁的柴火上假寐起來,一連一個多月起得那麼早還要給宗門內的弟子做飯,天辰早已是累得不行了。
睡夢中的天辰隻感覺置身於一片火海之中,而且溫度越來越高,天辰的額頭已經浸滿了汗水,下意識地他就伸出雙手朝前探去試圖將那炙熱推開,可是一種火燒之感瞬間真切地傳遞了過來。被這火熱一刺激,天辰猛地睜開了雙眼,而眼前的廚房已經是一片火海。
雖然事發突然,但是天辰並沒有亂了陣腳,他立刻取出蘇洵師父以前送給他的水符,運轉起那孱弱的凝氣期一階的真氣,不久廚房內的火勢就被控製住,但這年久失修的外門廚房卻是如同遭受了那九天雷劫一般淒慘無比,房梁已經盡數崩裂開來,四周的牆壁就像那風燭殘年的年邁老人一般,黑著張臉,隨時都有著倒下的危機。空氣中散發著一種焦糊的味道,天辰的身上也幾乎沒有一處完整的布片。
天辰的臉色黑得難看,外門有著有數的糧食供應,這頓飯搞砸後,天辰至少會受到一個月沒有糧食供應的刑罰!
“到底是怎麼回事?”以往天辰在做早飯的時候從來都沒出現過這種爆爐的情況,就算這次他睡著了,他也是先在爐子邊上貼了淨火符,一旦火勢過大此符就會發動將火滅掉,而這次的爆爐顯然是因為突然的爆炸,導致淨火符沒有及時發動。想到這裏,天辰蹲了下來仔細檢查起地麵上的火灰來。
過了一會兒一塊塊非木質的灰黑色土渣就被其翻了出來,天辰拿著土渣抬頭看向了陽光,一點點銀輝出現在了剛剛還呈灰黑色的土渣之中。
“火硫石!”天辰的臉色由黑轉紫繼而又化作了盛怒之時的通紅之色,他狠狠地將手中的那已經燒成灰質的火硫石撚成碎屑後又將其拋到了地麵之上。
淩天宗附近沒什麼特產,但這火硫石卻是淩天嶺的特產之一。這種火屬性的石頭沒什麼特點,就是會引發爆炸,一點火硫石就會引發一場不小的爆炸!而像地上這麼多的火硫石殘渣足以將這小小的廚房夷為平地!天辰又是看向了地上已成碎片模樣的淨火符,那塊能夠使用三次的淨火符竟已完全爆開了!
“該死!是誰要致我天辰於死地?”天辰現在已經沒有心情關心早飯的事情了,每天傍晚他都會檢查木柴裏麵是否摻雜有火硫石,這次也沒有例外。而他在淩天宗內從來都沒有做過傷天害理之事,要是做也是別人做給他天辰看的。天辰在主動提出退出淩天宗內門後,從來都是他被欺負,而天辰都忍住了,但是這次他絕對不能忍!
天辰內心的火氣現在達到了一個頂點,隨時都有可能會爆發出來。不過他瞬間就冷靜了下來,現在他連凶手是誰都不知道,這麼生氣豈不是正好中了凶手的下懷?
就在這時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突然在廚房外響了起來,天辰在聽見之後立刻躲進了一旁的柴草之中並把自己包了個嚴實。
“天辰哥?”進來的人是天辰的師弟胡方,隻見胡方小心翼翼地檢查了一下失火的廚房後長長地喘了一口氣,道,“天辰哥,您也別怪我胡方做這種傷天害理之事,要怪您就怪孫力吧!”說完胡方朝著天辰藏身的方向鞠了一躬後就退出了廚房。
孫力?天辰思考了半天也沒想出來自己到底哪裏得罪了這外門的大弟子孫力,以至於他要置自己於死地。他隻知道孫力比自己早了一年被蘇洵長老帶到這淩天宗內。而那個孫力似乎很多年前就因品性問題被逐出了內門,而天辰卻是因為品性端正、練功刻苦而一直沒有被逐出內門,盡管天辰因為經脈閉塞連孫力的一半修為都沒有。不過到了最後天辰還是主動提出退出了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