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述看了眼情緒不穩的林娟,對麵色灰白的言雨道,「小雨,把媽扶著去休息,這裏有我就好。」
言雨點點頭,半勸半拖的把林娟帶到主人席位上坐下,她看了眼神色恍惚的林娟,嘆口氣道,「媽,剛才那人是秦風的總裁,我們得罪不起的。」
林娟抬起頭看著言雨,在緩緩的側頭看向站在遠處的言孜衍,「他的運氣太好了…」
言雨心中微微一寒,臉上的表情也微微起了變化,媽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難道說…
「媽!」言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母親會做這樣的事情,如果這種事情被人查出來,會有多大的麻煩?!
林娟臉色不變,「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言雨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底的恐慌卻越來越大,那個叫言孜衍的人,即使是爸爸前妻的孩子,但他又有什麼錯?看著自己身邊再次恢復優雅模樣的母親,言雨第一次覺得,也許本就是他們言家對不起言孜衍。可是眼前之人是她的母親,即使錯了,做女兒的也不能多說什麼。
言述與言孜衍年齡相仿,但是或許是因為生長環境與後天教育的問題,言述處理問題的方式很圓滑,待人接物方麵看起來比言孜衍更為成熟,他帶著歉意道,「秦總,我想這隻是一個誤會,我與言…小言是兄弟,兄弟之間的事情哪用得著上法庭這麼嚴重,現在時間還早,秦總與小言與我一道去屋內喝杯茶如何?」
秦煦謹掃了眼四周看戲的眼神,緩緩的點頭,言孜衍也沒有免費給人看好戲的習慣,自然點頭答應。
言雨見秦煦謹與言孜衍跟著哥哥進了內室,心頭鬆了一口氣,起身吩咐身邊的人準備開席後才真的放鬆下來。
秦風的總裁,言家這點資產,連人家一根指頭也比不上,若是得罪秦煦謹,除了破產她根本就想不到第二條路。
言述在前麵帶路,偶爾視線也掃過言孜衍與秦煦謹,他與秦煦謹有過合作,知道這人有多麼的冷漠,隻是現在看來秦煦謹對自己這位同父異母的兄弟倒是不錯,他幾年前見過言孜衍,那時候他偷偷跟蹤那個瘦小的少年身後,看著他獨自一人放學回家,手中還拿著一包餃子,那種超市裏不到十元一袋的餃子,是他從來都不多看一眼的,而他的兄弟卻一臉是笑的提著餃子回家。
年少的他覺得心裏堵得慌,從那以後就再也沒去看過那個瘦小的少年,如今這個少年已經長大,而他卻還能記得那時候自己心中升起的怪異感覺,隻是現在的他明白那種感覺是愧疚。
他比妹妹更瞭解當年的事情,所以更加的明白當年是誰對誰錯,隻是到最後無辜受苦的卻隻有一個人。他不敢想像,不過十多歲的孩子,獨自一人是怎麼生活下來的。
轉過一個角,便是招待貴客的茶室,言述推開門,「二位,請。」言孜衍從他身邊走過時,他臉色黯了黯,言孜衍比他大幾個月,身高卻不及他,今天還被母親這樣的指責,如果沒有秦煦謹在場,他又該怎麼辦?
秦煦謹看言述的視線留在言孜衍的身上,眉頭皺了皺,「言公子?」
「對不起,我走神了,」言述取來茶具,為彼此泡好茶,再把奉給坐在自己對麵的人。
秦煦謹接過茶卻沒有喝,倒是言孜衍啜了一口,雖然動作算不上流利優雅,但是卻沒有絲毫失禮的地方。
言述看著這樣的言孜衍,微微側開頭,「爸爸死前還唸著你。」
言孜衍捧著茶杯的手頓了頓,他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自我調侃,「我有些受寵若驚。」
秦煦謹繼續冷飄飄的瞥了言述一眼,然後依舊沉默。
言述苦笑著摩挲茶杯,「爸爸臨終前說,讓言家的股份分百分之十給你,從今以後你便是言氏大股東之一,在很多事情上都擁有決策的權利。」說完,他看向對麵的人,發現對方的臉色出人意料的平靜。
言述臉上的苦笑越來越明顯,他承認自己說出這個真相小部分是因為愧疚,大部分原因卻是因為秦煦謹,因為言家與言孜衍綁上關係,那麼以後若是有了什麼事情,秦風也不會坐視不理。
而一旁捧著茶杯的言孜衍卻很是嚴肅的想,股東?在電視裏那不就是一群老頭子吵吵鬧鬧的群體嗎?他年紀輕輕做股東做什麼?
果然,三流電視劇害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