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著眼前長得眉目俊秀的青年,在他的臉上看不到怨恨,似乎自己不過是他心中不重要的人,神情溫和卻又帶著疏離。

「小言,離開那個男人,」男人突然麵色扭曲,「那個男人很危險,離開他,一定要離開他。」

言孜衍神色微微一怔,突然又笑開,竟然不是電視劇中常演的懺悔,而且叫自己離開秦煦謹,他向前走了兩步,兩人的距離不過一步遠,「為什麼要離開他,你擔心他幫著我對你妻兒不利,還是說別的什麼,嗯?」最後一個嗯,卻帶著某種嘲諷。

「不是,小言,你知不知道,他是…他是…」男人似乎陷入某種恐懼之中,「他不是…」

「你在這解決生理問題?」秦煦謹站在不遠處,看樂顏言孜衍又看了看他四周沒有好好整理的草地。

言孜衍神色不變道,「不對,我解決生理問題後,到這裏解決一下心理問題。」說完,齜牙笑了笑,「這裏風景不錯。」

「是很不錯,言家後院堆放雜物的地方很有雜亂的狂放藝術感,」秦煦謹麵上雖然仍舊沒有什麼表情,但言孜衍依舊叢中聽出了一股濃濃的嘲諷味。

偏頭看了看不遠處幾件廢棄物,言孜衍抽了抽嘴角,再回頭時,男人已經不見了,隻有站在不遠處陰影中的秦煦謹,不知道是因為他站的地方陽光太刺眼還是秦煦謹站的地方光線太暗,言孜衍覺得,秦煦謹的臉色有些陰沉。

腳下的動作頓了頓,他嘴角微微一彎,快步走向秦煦謹,抬頭看向比自己高近半個頭的男人,「我餓了。」

男人麵上依舊沒有多少表情,隻是眼神帶了些溫和,「嗯,現在就吃飯。」

秦煦謹到了辦宴席的地方時,宴席已經開始了,雖然有目光落在他們身上,但是卻很快收了回去,雖然眼光殺不死人,但是好歹很滲人,與秦風總裁進行眼神交鋒,總是一件很傷精神值的事情。

言述和言雨見到兩人,立刻雙雙迎了上去,態度友好得讓四周本來想看好戲的人有些失望,畢竟能看熱鬧也是好的,如今這兩兄妹這麼客氣,哪還吵得起來。

言孜衍既然在主位坐了,秦煦謹也非常不客氣的在言孜衍身邊坐下,應該說他比言孜衍還大氣,一桌子林娟娘家想為難言孜衍的人此事愣是大氣也不敢出,稍有眼見的也知道這是什麼情況,想找死也不用非跑到別人悼念日上去死。

林娟臉色死白的盯著言孜衍,彷彿想把言孜衍用眼神人道主義消滅了。

言孜衍頂著這種眼神吃飯甚是痛苦,雖然這頓飯是哀酒不是喜酒,但是也不用被人這麼死盯著,他瞅著嘴角,有些食不下嚥。

秦煦謹見言孜衍這樣,摸摸言孜衍的頭,視線微微放到林娟身上,音量很低,但說出的話但是足以讓一桌的人抖三抖,「聽說,讓一個人眼睛看不了東西方法很多。」

這句話說出後,言孜衍覺得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消失了,他鬆了口氣,伸出筷子夾走一塊清蒸甲魚放在自己碗中,雖然清蒸甲魚肉味道不怎麼樣,但是總能補回自己剛才小心肝受到的驚嚇。

「你喜歡甲魚?」秦煦謹嫌棄的瞥了瞥在他眼中算不上大的甲魚,「回去我叫趙嬸給你熬甲魚湯。」

言述與言雨本來的僵硬的動作聽到這話更是手抖,言孜衍竟然住在秦煦謹家裏?!

「是你自願叫趙嬸熬的,」言孜衍吞下甲魚,「我不交生活費的。」甲魚得多貴。

「百年王八湯都沒問題,」秦煦謹繼續揉了揉言孜衍的頭頂,「咱們缺什麼也不缺錢,你倒是算著我的錢,倒沒見你對別人錢感興趣。」

言孜衍看著今天有些詭異的秦煦謹,秦BOSS今天怎麼格外的溫柔?這話聽著,怎麼就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呢?至於頭頂上那隻手掌,他已經開始免疫了。

這桌上其他的人卻變了臉色,秦煦謹這話是說給他們的,意思是在警告他們,這些東西他還不看在眼裏?

一頓飯在心驚膽顫中吃飯,看到兩人站起身準備離開後,一桌人鬆了口氣,這兩人總算是要走了。

「林女士,雖然初次見麵,我還是要替小言送你一份謝禮,」秦煦謹掏出一張紙,一張很普通的白色A4紙,隻是當林娟接過後,臉色變得一片死白。

這張紙言孜衍看過,上麵隻用筆寫了一個編號,不過看林娟的臉色,恐怕不是簡單的東西。

「不要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秦煦謹寒著臉道,「如果再有下一次…」他的視線掃過言述與言雨,「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

就在言孜衍跟在秦煦謹身後出了言家別墅範圍後,有些感慨的想,誰TM說狐假虎威是個貶義詞,這個詞語包含多麼美好的東西,多麼的高貴,多麼的偉大。

「愣著做什麼,還不走?」身邊響起熟悉的聲音。

言孜衍回過神後睜大了眼睛,嗯?嗯?!嗯!!手什麼時候被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