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W:210|H:140|A:C|U:8.jpg]]]茅屋,雞叫三聲————
在嚴冬清晨凜冽的寒風裏,一位長身玉立,英姿颯爽的少年推開了這個荒村小客棧的店門,拿起了他那示若性命般的金鎏長劍,仰天長長吸了口氣,顯得很不自然,他嘴角掛著一絲傲慢和諷刺的微笑,那是為了平緩他心中的壓力。
他,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為沒有幾個人願意冒著寒風站在晨風裏,但若有人知道他是誰,那個人就會死的很慘,甚至死無全屍。
他就是近年來江湖上名聲赫赫的飛鷹堡冷血十三鷹中的地黑鷹,而他在江湖上如此盛名是有原因的。一身軟硬兼施的獨門內功,一柄傲視群雄的金鎏長劍,一套精妙無比的行雲流水劍法,這足以讓他名聲大震,擊敗一些高手。但主要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他是飛鷹堡的人,江湖上沒有人敢和飛鷹堡過不去,除非那個人真的不想活了,就連中原九大門派也不敢輕易招惹飛鷹堡,因為他們也是人,同樣怕死。談到冷血十三鷹的名號,誰不色變,更不要說飛鷹堡堡主楊新了,那容易把人嚇死。
地黑鷹瀟灑輕鬆的騎在他的馬上,馬蹄如飛,他的右手堅定的抓著韁繩,馬美麗的鬃毛在寒風中飄動,但從他的臉上還是可以看到壓抑的情緒,他到底要去幹什麼?是什麼人讓大名鼎鼎的地黑鷹有如此壓力。
天,不知為何下起了雪。地黑鷹在一個茅屋旁停了下來。佇立在屋外,顯得有些恭敬,隻聽他說道:“飛鷹堡地黑鷹奉堡主之命請薛前輩出山。”話音所致,聲若洪鍾,想必裏麵的人也必定聽到了。但茅屋裏卻沒有一絲動靜,依然鴉雀無聲。而此時地黑鷹臉上的表情更壓抑了。也就在這時,茅屋裏發出了聲音,那是一種很緩和的聲音,沒有驚訝,沒有恐懼,沒有不安,隻有自然。他回答道:“是楊新讓你來的?”地黑鷹慌忙答道:“是。堡主要請薛前輩出山。”那姓薛的道:“薛某幾年前便以退出江湖,不理武林中的任何事了,你今天來,豈非多此一舉。”地黑鷹道:“大丈夫生來就應該幹場驚天動地的大事,向前輩這樣隱居於此,徒有一身武功而不得發揮,豈是大丈夫所為。”姓薛的不悅道:“想我鐵琴先生薛萬山當年縱橫江湖殺人無數,還沒有幾個人敢這樣和我說話,小子,你難道不怕我殺了你?”地黑鷹道:“江湖中生生死死本無定數,能死在前輩手上也是種榮幸,況且還為我飛鷹堡盡了些微薄之力。”薛萬山道:“好,楊新果然會用人,小子,憑你的魄力,不可總聽從楊新,大丈夫應該有自己的事業,不是你說的嗎?”地黑鷹愕然,他沒想到自己的話被薛萬山反駁回來。薛萬山道:“看來我不複出,你也不會回飛鷹堡,那這樣,我們比試一場,倘若你能破了我的奪命七弦琴,我唯命是從。”地黑鷹自思:“我若有那能耐,還用來找你出山麼。”但若不與他一戰,會大丟飛鷹堡的顏麵,也隻有這樣了。
薛萬山從茅屋中走了出來,步法優雅,神態從容,本來不惑的年齡卻更添一絲絲風霜,他的眼角似乎有一滴淚,很透徹。顯然,在地黑鷹來之前,他曾哭過,那是思念他已過世的妻子而流下的淚水。當年鐵琴先生薛萬山在江湖上也是響當當的人物。他亦正亦邪,殺人無數,結下了許多仇家,其中最厲害的當屬終南三友了。終南三友本是終南山的隱士,很少過問武林中事,他們三人分別是曲靖,劉伯華,司徒樂,他三人上知天文,下曉地理,醫學,文學,陣法,琴棋書畫,無所不通,無所不能。薛萬山酷愛音律,聽聞終南三友有本絕世奇書“廣陵散”,便想借來一觀,不想三友性情古怪,不但不借此樂,還出手打傷薛萬山,他的發妻餘氏氣憤不已,去尋終南三友,不料被三友誤殺。薛萬山怒發衝冠,尋三友複仇,拚死一戰,殺死了司徒樂,但終敵不過曲靖和劉伯華的圍攻而逃,隱居於此。終日鑽研武學,以待日後為妻報仇。
薛萬山在地黑鷹對麵坐了下來手拿一古琴朗聲道:“來吧。”地黑鷹不敢大意,隻聽“嗖”的一聲長劍已出鞘,直取薛萬山,漫天劍氣封住薛萬山所有攻勢,這一招劍走偏鋒是地黑鷹最得意的一招,就算不能一舉擊敗薛萬山,也可立於不敗之地。況且這招十三鷹中隻有三人會,其餘兩人是天白鷹和袁紫鷹。但地黑鷹卻錯了,因為他的對手絕對可以用“可怕”兩個字來形容。薛萬山嘴角微微一笑,手弄琴弦,一首曲子應運而出,弦中發出一種無形的殺氣衝散了地黑鷹的劍氣,隻見漫天漫地都是這股殺氣,就連天上掉下了的雪也被殺氣衝碎,其勁道是何等的驚人。薛萬山自退隱江湖後一直在鑽研武學,這一股怨氣而成的奪命七弦琴絕對可以至地黑鷹於死地,隻是他不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