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頭百無聊賴坐在櫃台後大的搖椅上,敲著旱煙,順手又往裏加了點煙絲。深深吸了一口,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
耳邊又是幾十年如一日的“戌時不留人”的喊聲,加上一聲聲有些暗啞的鑼聲,真真的讓曹老頭十分的煩躁。
在長安街開這間福來客棧已經是好幾十年了,自家祖上就在長安街,家中其他幾位兄弟早早成家立業,離開了生活了幾十年的長安街,去了城裏。而自己作為長子,隻能接下這個活計。
廚房中,自家老婆子,而長安街的人稱她為曹婆子的聲音傳來,“老頭子,今天吃紅燒肉,行不。”
曹老頭聞言,肥胖的身體飛速起身,搖椅因此搖了搖。
“多放點肥肉!”
老婆子不耐煩地說:“紀掌櫃說了,少吃點肥的,你敢不聽!”
曹老頭悻悻的坐了下去,搖椅發出“吱呀”一聲。曹老頭仔細看了看,舒了口氣,自言自語道:“紅燒肉不放肥肉,你個老婆子讓我吃啥。”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還是沒有繼續反駁自家老婆子的話。
紀掌櫃說的話要聽!一定要聽!
曹婆子又在廚房念叨著,“紀掌櫃讓你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你倒好,懶得去!天天還想吃肉,抽煙,喝酒,你做夢!明天就把老二叫回來,帶你去醫院。”
曹老頭聞言,有些不開心,說:“叫什麼老二回來,淨給孩子添亂!明個,我讓隔壁家小風陪我去!”
曹婆子那邊沒了動靜,隻能聽到炒菜的聲音。
“喲,曹大爺怎麼這麼大的火氣啊!”一個調笑的男聲傳來。
曹老頭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正走進來的隔壁家小風,沒好氣地說:“你咋來了!”
林書風一臉茫然,不知哪裏惹到了曹老頭,小心翼翼的說道:“曹大爺,我今天可沒招惹你啊!”
林書風不說還好,一說曹老頭立即就怒了,“呼”的一下站起來,指著林書風說道:“沒招惹我?你們家那幫子小崽子們,每天晚上打洞到我家廚房偷吃東西。這些我都清楚著呢!管管你們家這小耗子們,簡直是太皮了!”
林書風不好意思一笑,對曹老頭說:“真對不住曹大爺,等會我把錢補給你。小孩子太皮,我們兩口子也沒辦法!”
曹老頭正想說什麼,曹婆子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說道:“小風不用管他,老頭子每天可開心那幫小崽子們過來了。”
曹老頭被自家老婆子一拆台,老臉一紅,真不知說什麼好。
曹婆子把菜放在櫃台上,熱情的說:“小風,今天到你值班了。吃飯沒,一起吧!”
林書風猛地一拍腦袋,急急的說道:“差點就忘了正事了。今天有兩個人來不及走了,熊哥讓我來問問,你們這還有空房嗎?其他幾家都被包下來了。”
曹老頭想了想,說:“有!快讓熊哥把人帶過來。馬上就到亥時了,可耽誤不得。”
林書風正準備跑去叫熊哥來,客棧門口就堵了一座大山。
“不用了,我直接把人帶來。”粗獷的聲音震得人耳朵疼。
三人向門口望去,一個身高超過一米八,身材魁梧的和健美教練有的一拚的男人站在門內,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站在門口,打量著客棧。
男的一身運動服的打扮,頭發發型是現在流行的韓係風格,穿著一雙運動鞋。女的穿著襯衣牛仔褲,腳上穿著一雙帆布鞋,栗色的頭發微卷,長相倒是清秀。
“哇,這客棧真的好漂亮,有種穿越的感覺。”女生讚歎道。
曹老頭得意一笑,說道:“小姑娘好眼力啊!這客棧可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整個長安街都是這樣子的風格,我們家的客棧怎麼會差呢!”
熊哥見快要到亥時,輕咳了一聲,曹老頭立即會意。
“兩位,長安街“戌時不留人”的規矩,想必也是知道的了,就不用我多說了。麻煩兩位把身份證拿出來,我好做個記錄。”說罷,將兩人引向櫃台。曹婆子早就把菜端到了另一處,空出櫃台來。
熊哥說道:“那我們就先走了。”
女子轉過身來,對熊哥一謝。
隻是,女子轉過去的時候,熊哥對曹婆子輕聲說道:“不聽話的話,給個教訓就好。”
曹婆子明白的點點頭。
“喲,大爺,你這居然是用毛筆記啊!”女子見曹老頭居然在用毛筆在隻有古裝劇中才看得到的賬本上寫著信息。
曹老頭有些得意,說道:“長安街都是這樣的。”
男子斜眼看了一眼,表情怪怪的。
“小夥子,你們吃飯了嗎?沒吃的話,不嫌棄就和我們一起吧。”
男子客氣的搖了搖頭。這時,兩人的登記也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