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聽到腳步聲,嘩啦一聲,守門的侍衛本能的一個急轉身,手中握著的長槍指向顧城,隱藏在頭盔下的眼睛精光一閃。
被冒著寒光的槍頭直指咽喉,雖然槍尖離自己的身體還有段距離,但冰冷刺骨的寒意讓他全身一顫,臉色嚇的慘白,連連後退了幾步才停下。
借著月光,守衛看清楚顧城的麵容後先是微微的一愣,緊接著惶恐的單膝跪地,“屬下該死,驚擾了少爺!”
雖然他們不知昏迷的少爺為何大半夜的突然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但這些已經不是他們去思考的事情了,作為顧家的家將,剛剛的動作已經是以下犯上,眼前的少主人既往不咎還好,如果深究怪罪,那他們將人頭不保!
守衛恭敬的跪在他麵前,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不斷的提醒著自己,自己是顧家大少爺,而眼前的守衛大漢隻不過是最卑賤的奴仆,自己不用怕也不能怕,握了握拳頭,讓微微發顫的身體平靜下來,怒瞪守衛,大喝道,“大膽奴才,連本少爺都不認識了嘛!”
“屬下知罪,衝撞了少爺,還請少爺責罰!”守衛甕聲說道。
沒有想象中的刁難責問出現,顧城心底鬆了口氣,不願與守衛過多的糾纏浪費時間,自己還要逃命,隻衝著他們冷哼了一聲,甩了甩袖袍,滿臉怒色的拂袖而去。
待到顧城已經消失在他們的視線內,兩名侍衛才心有餘悸的彼此對望一眼。
“大晚上的,怎麼少爺一個人就出來了?”其中一名侍衛低聲問道。
“你問我,我哪裏知道。”
“你覺得這少爺會不會是假扮的?”
另一名守衛聽到此話頓時嗤笑道,“假扮大少爺?你說在這裏?”
疑問的守衛自嘲的笑著搖了搖頭,想想也是,這裏可是顧家的內府,不僅守衛森嚴,而且高手眾多,之前少爺還一直處在昏迷當中,假扮誰都可以,但假扮大少爺,除非是腦袋秀逗了。
顧城有驚無險的從自己的宅院中出來,憑著記憶,沿著大道向大門的方向走去。
顧府大宅,可謂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防衛嚴謹,但顧城的這張臉,卻是一張百試不爽的綠色通行證,巡守的家將遇到顧城,開始的時候雖然都會神色戒備,但是待看清顧城的麵容,知道其身份後,都會馬上下跪行禮。
因為大宅子裏麵的很多建築建造極為類似,顧城中間還走錯了兩次,按照記憶中的路線,自己已經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了,可是這內府都還沒走出去!
“我勒個去!這府邸到底有多大呀!”
累的氣喘籲籲的顧城坐在一塊青石上,低聲怨道。
顧城在這邊往大門的方向努力的走著,另一邊,巡守的侍衛卻已經將路遇顧城的事情稟報給了他們的上級。
家將守衛的上級,基本都是由顧家子弟擔任,第一時間得到這個消息的人,是顧城的一位族叔。
顧繼虎得到這個消息後,頓時大吃一驚,雖然一時間想不明白這位小祖宗為何深夜在府邸上亂逛,但隨即就親自帶人去找尋顧城,並且令手下一名侍衛立馬將顧城蘇醒的消息上報給三長老。
站崗的侍衛很多,所以顧繼虎很容易就找到了正坐在大青石上休息的顧城。
看著一簇簇火把向著自己靠近,顧城仰天一歎,滿臉苦澀,這逃跑大計終歸還是夭折了。
“我的小祖宗,這麼冷的天,你剛剛才蘇醒,不第一時間把這好消息告訴長老們,怎麼自己一個人就跑出來了。”顧繼虎快步的跑到顧城身前,看著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顧城,連忙脫下身上的披風披在顧城的身上,滿臉的關切之色。
對眼前的這位族叔,顧城的記憶中有些模糊的印象,衝其微微一笑,“在屋子裏麵憋悶了太久,出來透透氣。”
“出來透氣怎麼也不讓手下的丫鬟跟在身邊伺候著。”顧繼虎蹙眉說道,“這群小丫頭真是越來越不懂事了,回頭讓嬤嬤們好好調教調教。”
“不關她們的事,是我自己想一個人單獨出來透透氣。”
既然已經被‘抓’到,顧城也不想再無辜牽連自己府上的那群楚楚可憐的小丫頭。
“走,趕緊先進屋暖和暖和,喝杯薑茶驅驅寒氣。”
顧繼虎領著顧城走進附近的一座廂房內,不多會,得到消息的一群家族長老也都迅速的趕了過來。
領頭的是三長老顧語芙,也是府上現今修為最高者,家主不在府上的日子裏,顧府一切大小事務統統由她來掌管。
“三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