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擎軒走了沒有多久,管家老晉又接了一個電話,是謝宇霄打來的。
說的就是醫院裏出現了燒炭中毒的事件,還有一個病人死了……
謝宇霄找不到白厲寬,就隻能私下裏給嶽擎軒打電話,可是沒有想到他也出去了。
秦頌洲當然不能放任不管,他就自作主張讓嶽府裏派了車,趕緊去醫院看一下。
“怎麼了?”
謝宇霄一臉愁容,帶著秦頌洲到了醫院後麵的倉庫,掀開白布,上麵躺著的是一具臉色蒼白的死屍。
秦頌洲也驚呆了,他素來知道謝宇霄的醫術,說他治死了人,簡直不可思議。
“其實這個人來的時候就死了,有人想害我。”
謝宇霄臉色冷峻。
“叫巡捕房的話恐怕會鬧的滿城風雨,現在嶽警長去了聖恩堂找白爺了。”
“不報巡捕房,我就說不清楚了。”
“找嶽警長的跟班林和清,穩妥一些。”
謝宇霄點了點頭,認可秦頌洲的意見。
平時看著秦頌洲是那種膽小怯懦的樣子,到了關鍵的時候,還是很扛事兒的。
就看他跟著自己驗屍拍照的認真態度,謝宇霄對這個人還是認可的。
這個電話還是謝宇霄主動打過去的,林和清這會兒正趴在桌子上打盹兒,嶽擎軒把他留下來就是以備不時之需。
林和清帶了兩個人趕到醫院,看到這個場景有些駭人。
死者是一個老人,大約六十歲上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手指甲裏有黑色的泥土,大約是幹農活的普通農民。
隻是這個死後的臉色發白,有些蹊蹺,是從紫色轉而發白的。
“脖子上有血印,看起來像是被勒過。”
林和清俯下身子仔細查看。
其實這個驗屍的活兒,謝宇霄幹起來肯定更加熟練,可是他的當事人,就怕驗屍有失公允。
查看了一下病曆記錄,這個老頭是被一個青年人架過來的,進來的時候說是心口疼,人已經失去意識。
蘇安印後悔不已,當時他一個人太忙了,就沒有顧得過來。
給了這個老人兩三粒治療心口疼的參片先含服著,然後那個青年人又說老人怕冷,於是把所有的窗戶和房門都關的嚴嚴實實。
這樣的一個初冬季節,怕冷都是正常的,所以沒有人會介意。
但是忘了房間裏有壁爐,燒著的炭火會引起中毒。
青年人把老人放在了床上,轉身出門,又把門窗關緊,密閉的空間裏所有人都開始犯困。
幸好謝宇霄回來的時候不算晚,要不然就怕所有人都要中毒了。
“一天之內就出了這麼多事,看來確實是在針對你們兩個人了。知道你們去看雲昭顏的戲,於是安排了這麼多的死人,你們兩個得罪的人可真不少啊!”
秦頌洲不由得感歎。
謝宇霄陷入沉思,所有的凶殺案都是有跡可循的。
總之,他們兩個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警察局這會兒重新燈火通明了起來,一眾人都聚在了會議室裏。
白厲寬也跟著嶽擎軒灰頭土臉的回來了,看到謝宇霄的時候,一臉的驚訝。
得知醫院出了人命案,他氣得一拳打在了會議桌上。
“打壞了要賠的。”
嶽擎軒給他翻了一個白眼。
然後吩咐林和清做記錄,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捋一遍。
“教堂裏有好幾個密室,甚至還有地下室,白厲寬誤打誤撞打通了一個,裏麵隻看到了一些蛇蟻毒蟲之類的,我們在教堂裏折騰了很久,但是約瑟夫都沒有出麵見我們。進入到他的房間,他就躺在床上衝著我們揮了揮手,那感覺很奇怪。”
“見到那些被收養的孩子嗎?”
“見到了,一個個麵黃肌瘦的,有十幾個,最大的十六,最小的八歲,但是卻有香水的氣味,吃不飽飯還用什麼香水啊?”
“是為了掩蓋別氣味吧,你不是說有些蛇蟻毒蟲的屍體。”
“不太像……”
今天晚上這兩個人都要在警察局裏睡一夜了,看著那硬邦邦的木板,白厲寬隻覺得這心裏不是滋味。
雖然謝宇霄離經叛道從家裏搬了出來,都跟謝家脫離關係了,可是他哪裏受過這樣的罪。
於是白厲寬扯了一把嶽擎軒的袖子,“我吃點苦不礙事的,那可是謝家的少爺啊,你通融通融吧!”
嶽擎軒冷笑,他平時就不愛看白厲寬那耀武揚威的德行,這會兒有求於他,還真是打心眼裏舒坦。
“那你倆今天就睡這裏吧,會議室裏的兩張沙發,自己拚一拚。不過這個人情,可要記下來啊!”
於是白厲寬就和謝宇霄兩個人把沙發拚在了一起,並排躺著,隻是都已經後半夜了兩個人怎麼也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