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的在她身邊坐下,右手握住了她的左手,卻是遲遲都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坐著,陪她一起看著滿天的星鬥。
很久之後,穆容蕎輕輕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來淡淡的說道,“我知道我說什麼都不能改變你的想法,所以我也不想再說什麼了,不早了,我們回去吧。”說實話,她是怨他的,他口口聲聲說愛她,可是怎麼能這樣漠視她的感受呢?她不同意他去做手術,不僅僅是為了他,也是為了她自己啊,他們已經錯過了那麼多年,難道還要經曆生死的考驗嗎?她的心髒還沒那麼強大,經受不起這麼痛苦的折磨。
麥梓浩也站起身來,卻是再次執起了她的手,“小蕎,你是我的妻子,我又怎麼會不理你的感受?隻要你不同意我做這個手術,我就不會去做。”
穆容蕎倏地轉過身來,“你真的答應我不去做手術了?”
麥梓浩卻沒有正麵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輕輕的說道,“小蕎,你還記得你小學時候寫過一篇我的誌願的作文嗎?我還記得那時候香港的警匪片正盛行,然後你在那篇作文裏說,你的誌願是當一名除暴安良的警察,我當時還很驚訝你怎麼會有那樣的想法,甚至問你,你不怕死嗎?你那時候是那樣回答我的,你說死有什麼好怕的?難道因為怕就不會死了嗎?做警察是一件多有意義的事?就算真的死了,也死的有價值啊,比那些無所事事活了一輩子卻不知道做了什麼的人活的有意義多了!小蕎,我也怕死,也怕我們不能一輩子愛一起,可是,我更不想一輩子都坐在輪椅上,不想我們的愛情染上世俗的陰影,要我親眼看著你為了我而憔悴,看著我們之間的愛情一點一點的凋零,我真的情願死。”
穆容蕎紅著眼睛捂住了他的嘴,“你一定要做這個手術?”
麥梓浩遲疑著沒敢點頭,“我需要你的支持,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會去做手術。”
穆容蕎咬著唇沉默了許久,終於慢慢的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但是,你也要答應我,我要陪你一起去德國。”如果她堅持不同意他去做這個手術,他一定也會聽她的,可是,他卻會因此而變得不開心,既是如此,她又怎麼忍心讓他一輩子都不快樂?他想賭,那她就陪他賭這麼一次!哪怕賭輸了,至少他沒有遺憾了。
麥梓浩點頭抱緊了她,如果他真的沒辦法過這一關,他也希望在自己人生的最後關頭能和她在一起度過。
達成了共識之後,麥梓浩立刻和德國那邊取得了聯係,確定了時間之後就帶著穆容蕎一起去了德國。
真正到了這一步,穆容蕎反而也平靜下來了,她的心情好或者差,都不能改變最後的結局,那麼,為何不抓緊時間好好享受這相處的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