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狼!曾記得自己毫無懼意地敲打它的牙齒——那是狼的近親家養的狼犬;曾記得自己肆無忌憚地擺弄它的毛發——那是馬戲團裏馴化的狼;曾記得自己興致勃勃地用骨頭扔它的尾巴,那是關在籠子裏不自由的狼……而眼前的這五匹雪域高原上的餓狼則非同小可,利牙將嘴漲的鼓鼓的,可以想象此時一種飲血的渴望正在它們的大腦中翻騰著……我、浩諍和謝澤將是它們的血祭品。
“你認為我們完了嗎?”浩諍問我。
“你認為呢?”我反問。
“那還用說!”他衝了上去,五匹狼也抖擻精神,騰空而起。
“好小子!”我隻能這樣形容,一邊轉身快速擬定計劃,“謝澤,你先走,村子離這裏有幾千米,你盡力跑,我和浩諍會拖延時間的!”
謝澤拋下一句:“一定要趕上我!”一個大拇指在那裏晃動了一下。
我消去不知何時泛上的笑容,撿起腳下的幾塊碎石,拿起一旁的木棒,也衝了上去。
浩諍被五匹狼圍困,但是卻沒有發生太大的衝突,狼不愧是奸詐的化身,知道以多欺少,以靜製動。
不過我們新時代的少年自然不會比它遜色,什麼叫做挑動?什麼叫做挑撥?隻有我們才能將這些招數融會貫通!
“狼最敏感的部位是鼻子!”我喊道,同時將手中的利石拋向浩諍。浩諍一個漂亮的回旋腿,這些碎石被踢到了我希望的地方——狼的鼻子上。
躁動,混亂,憤怒!
五匹狼一齊衝向了浩諍,毫不講究順序。浩諍大喊“好機會”,一個掃蕩腿擊倒了衝在最前麵的頭狼,頭狼又將後麵的四匹狼接連絆倒,浩諍又連踹了幾腳。
“讓開!”我大呼,浩諍適時一躍,兩塊拳頭大小的岩石不偏不倚正好擊中頭狼的前腳,另外四匹狼卻掙紮著爬了起來。
浩諍迅速回到了我的身邊,和我一起逃向村莊。
謝澤的影子已經在前方模糊的出現,而狼的喘息也愈發清晰,情況真的糟透了。父親曾經告訴過我,如果一旦跑在了狼的前麵,就隻有不停的往前跑,因為就算是轉身的那麼一瞬間,都有可能為狼創造撲上來的絕佳機會!
我甩下手中的棒子,以減輕身體的負擔,並且妄想著狼被這玩意兒絆倒。我不知道狼前進的速度,不過恐怕比劉翔也慢不了多少,如果不是剛才和我們糾纏時,四肢受到了一些傷害,恐怕我們和它們的賽跑隻要十秒鍾就可以結束了。
終於追上了謝澤,估計他是在放慢速度等我們,也有可能是為了節省體力。
“我……我沒有食言吧!”我盡量抱著遊戲的態度。
“我倒是寧可你食言!你還說會拖延……結果……居然把狼引上來了!”謝澤一臉的埋怨,我知道那不過隻是玩笑。
突然一陣眩暈,眼前漆黑一團,肚子裏有什麼東西在翻騰著,向喉嚨口湧來……
二
這該死的高山反應!
隨即,黑暗在罵聲中迅速飄散,迎來的是一片刺眼的光明,詭異的光明……
為什麼會這樣?
我不想動彈,我害怕自己血肉模糊,但是我感覺自己還是原來的我,一切都很平靜,我能清楚的感覺到浩諍和謝澤的氣息。
為什麼這裏的光明如此妖媚……
殘留在眼中的那一絲光明閃現進了我的記憶——在眼前完全黑暗之前,我感覺到了一種異樣,一種壓抑,如同一個人紮入水中。一種淡淡的意識攝入心底,難道我們真的進入了“裂縫”?
突然痛恨起了這次旅行……
三
很有趣的新聞!
我就是這樣評價的。
帶著諷刺的口氣。
浩諍很生氣,說我藐視他。
謝澤和他站同一戰線。
認為我不應該不相信他們。
其實我並不是不相信他們。
我是不相信報紙。
這難道是一個陋習?
至少他們是這樣認為的。
他們用友情來威脅我。
我不得不跟隨他們來。
來到這個高原上。
為這個不知虛實的問題,
絞盡腦汁。
我寫下這篇詩體狀的日記,又回想起那匪夷所思的怪事:
據報載:在青藏高原上最近不斷發生人員失蹤,更多的則是牲畜失蹤,而且這種失蹤一般都是單個失蹤的,失蹤後居然一點痕跡也沒有。由於怪事發生在一個比較僻遠的山村地帶,所以並沒有被廣泛傳播……
這一段,說實話的確引起了我的興趣。因為這種事發生的概率的確比較大,當然我指的是相對於UFO目擊事件而言。那些不可靠的消息在我們這個小城鎮就經常有人發布,而且大致內容都出乎意料的相近。最有趣的一次就是一星期前,十個年輕人在電視上宣稱前天晚上在城南山上看到了UFO……我的天!那天我不也在那裏,我還在觀察星空呢!靠,我越看電視上的那十個麵孔就越熟悉,憑記憶,我想到他們那天在山上喝酒,看起來都是些無業遊民……出於想讓他們難看的念頭,我當即撥打了電視台的熱線電話,結果那次現場訪問結束的很慘……觀眾以為受到了電視台的欺騙……之後幾天欄目的收視率都降為0.0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