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族長?”
眾人被這麼一吆喝,刹那間如夢初醒,哭泣聲也漸漸變小,個個征詢似的看著藍衣人。
而藍衣人見大家都看著自己,也努力克製著自己的悲傷,哽咽著說道:“這族長,臣師父也沒有交待,你們看怎麼辦?”
“要不,就要兆興來做族長吧?”
“不行不行,他才不過十歲,怎麼能行?”
“對啊,而且,他還是…”
“閉嘴,族長嚴禁我們提他的身世。”
一時間,帳外的議論取代了哭聲,漸漸地,眾人竟然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就在此時,那幾個人突然又高聲喊道:“大家靜一靜,要不,我們來提個人選,怎麼樣?”
“啊,你說。”
“是這樣的,我們老族長在發掘火元石,提取火元精方麵想必沒人不服吧?”
“當然,族長就是我們妖火族活下去最根本的原因。”人群中有人吆喝著。
“是啊,那大家應該知道,老族長把這門本事隻教給了李楓李師兄,還有馬陸,馬師兄…”
“這些我們知道,你想說什麼就快點說吧。”
人群中終於有人耐不住性子催促了起來。
那人又看了一眼人群,目光不經意的掃了一眼不遠處的茅草屋,說道:“其實,我感覺,李楓師兄是下一任族長的最佳人選,他不但得到了老族長的真傳,而且還與慕仙閣的人關係不錯,我想…”
“啊?李楓?他?”
人群再一次鬧哄哄了起來,眾人交頭接耳,一時也拿不定主意,甚至就連藍袍人聽到此話,也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用別人聽不見的聲音小聲嘀咕了一句,“他?憑什麼?除了會討好那些修仙者,還有什麼本事?”
可是,藍袍人並沒有出言反對,卻是兀自搖了搖頭,徑直走到了之前跑出來報信的那個小女孩身邊,低頭問道:“清織,你兆興哥哥還好吧?”
“他,不好,馬陸叔叔,兆興哥哥他,他現在非常難過。”
被稱作清織的小女孩搖了搖頭,邊說著,邊用小手使勁擦了擦眼角的淚,還沒擦完,鼻涕不覺又流了出來,小女孩又趕緊用袖子抹去,邊抹著,一雙大眼睛還忽閃忽閃的看著人群,莫名其妙的問道,“馬陸叔叔,他們,他們在幹什麼?”
“嗬嗬,沒什麼,我們進去陪陪族長爺爺,好不好?”
馬陸慘淡的一笑,看了一眼亂哄哄的人群,拉著小女孩就進了大帳。
一進大帳,一股濃烈的草藥氣息迎麵撲來,嗆得馬陸差點咳嗽起來。
馬陸強忍著噴嚏,看著幽暗的大帳,不覺又是一陣悲涼。
此時在這大帳中心地麵上,正用一些茅草雜物鋪成了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幹瘦的老頭,那老頭須發已經花白,雙目緊緊閉著,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有什麼未盡之言般,臉上也是一副愁容。
此人,正是剛剛死去的妖火族老族長,臣七。
在臣七身邊,一側跪著一個約有八九歲模樣的少年,那少年趴在老者身上,低頭小聲抽泣著,聲音已有些沙啞,柔弱的身體不覺有些瑟瑟發抖。
在少年旁邊,還站著一個老太婆,那老太婆傴僂著身子,後背高高的弓起著,猶如羅鍋一樣,隻是不住的歎著氣,並沒有如少年那般哭個不停。
一見馬陸進來,老太婆努力直了直身子,可是那腰身並沒有挺拔多少,抬起幹枯的猶如樹皮一樣的臉,老婆又是一聲歎息,“馬陸,族長已經仙去了,我們沒能將他從閻羅那裏招回來。”
“阿妖婆,我知道了,隻是,兆興他…”
馬陸點了點頭,目光停留在那個孩子身上,被稱為阿妖婆的老太婆又歎了口氣,說道:“哎,這孩子,自從族長病倒在床上,寸步不離,現在族長走了,沒有人比他更傷心了。”
“嗚嗚,族長爺爺…”
伏在臣七身上的少年,聽到阿妖婆這麼一說,卻是哭得更厲害了,那沙啞的嗓音,讓任何人聽到都無比的心疼。
看著兆興的樣子,馬陸也不覺難過,悄悄走到兆興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兆興的肩膀,柔聲說道:“阿興啊,族長爺爺已經去了,你也不要再難過了。”
“嗚嗚嗚,族長爺爺…”
兆興邊哭著,艱難的抬起了頭,那稚嫩的臉上眼淚早已哭幹,隻剩淚痕還依稀可見,他無力地看著馬陸,眼中不覺閃過一絲依賴,“馬陸叔叔,族長爺爺讓我將‘妖火狐仙’交給你,讓你幫我看管著。”
“啊?妖火狐仙?那專克毒蛇的妖火狐仙?”
馬陸一聽,眼睛頓時瞪得老大,難以置信的看著兆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