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很沉!
冷意晴渾身冰冷地躺在毫無暖意的床榻之上,全身猶如被凍僵了一般,動一下都沒知覺。
“姐姐,你醒了?”
冷意晴轉了轉眼珠子,朝右邊看了過去,隻見庶妹冷意萱目無表情地朝自己走過來,那聲音冷到徹骨。
“意萱?”冷意晴從未見過如此冷漠的冷意萱,那眼神好像要一寸寸地剜去她身上的肉一般。
“姐姐,你冷不冷?要不要妹妹給你加點炭火?”冷意萱說完,手一揚,整個房間很快就通亮如晝了。
冷意晴一下子難以適應,微眯起了眼睛。
“啪!”冷意萱甩手就給了冷意晴一個耳光,隨後死死地捏住她的下巴,怒目道,“死到臨頭了,還用這種眼神看我?”
冷意晴被打得暈頭轉向,下巴更是一陣吃痛。
“意萱,你為什麼這麼對我?”冷意晴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嚐到一股子血腥味。
“為什麼?”冷意萱嫣紅的雙唇冷冷地吐出三個字後一手拽住冷意晴散亂的頭發,使勁往後一拽,怒道,“你現在這樣問會不會太遲了?我告訴你,冷意晴,今天我終於可以將你踩在腳下了。”
“我待你不薄!”冷意晴吃痛地齜牙咧齒,身上每一處都想是被錐子鑽過一樣。
“你天天使喚我叫待我不薄?你吃山珍海味我吃白菜蘿叫待我不薄?你穿綾羅綢緞我穿粗布麻衣這叫待我不薄?你嫁給我最愛的男人叫待我不薄?”冷意萱哼一聲,雙目赤紅地說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就等著找閻王殿當你的冷大小姐去吧。”
說完,冷意晴招呼身後持著火把的人,“給我每一處都點上火,燒,給我狠狠地燒。”
“是!”
“慢著!”隨著一記男人的聲音響起,打算放火的下人都退了兩步。
是淩書桓?
冷意晴掙紮著要去看個明白,誰知冷意萱一手將她的頭推在了床頭之上,瞬間,一股紫紅色地血從她的臉上流過。
“再動,我一刀了結了你,讓你和你外祖一樣,”冷意萱放開冷亦晴,送腰間拿出一把透著寒氣的匕首,“嘟’地一聲插在了床沿之上。
“嘶~~”冷意晴痛得倒吸了冷氣,她咬緊一口銀牙將嘴裏的血水吐了出來,呲目欲裂道,“冷意萱,難道是你出賣了外祖父?”
終於,冷意晴明白了一些,這幾天冷意萱的所作所為實在太不同尋常了。
“她還沒那個本事,”熟悉的聲音再一次出現了,暈頭轉向的冷亦晴抵住脖子的劇疼望了過去,隻見那個俊朗帥氣的未婚夫淩書桓朝自己慢慢踱步而來,那神情是多麼地悠閑和自在。
冷意晴驟然凝眸,頓時了然,他們兩個根本就是狼狽為奸。
“哈哈……,”冷意晴仰天長嘯了一聲,指著淩書桓嘶吼道,“原來竟是你!”
冷亦萱拔起那把匕首,手一橫,鋒利的刀刃瞬間割去了冷意晴指向淩書桓的手指,“我警告過你,不能亂動的,你非要嚐嚐我的厲害,嘖嘖嘖,可真是賤命啊……”
冷意晴的心好像被割了一刀,十指連心,痛得她忍不住在床上翻滾,鮮血四濺,噴灑而出,灑到雪白的床帳子上猶如一朵朵盛開的嬌豔紅梅。
淩書桓見狀,手臂一揮,將冷意萱掀翻在地,擰眉而蹙。
“書桓,你為了她打我?”冷意萱一個翻滾爬了起來,臉上已經是一道清晰可見的紅印了。
“我說過,除了我沒人能動她。”淩書桓冷眼而望,讓冷意萱有些不敢相信這還是那個對自己柔情蜜意卑躬屈膝的男人嗎。
“哼,”冷亦晴看到眼前這一幕,忍著手上的劇痛冷哼而出,“狗咬狗!”
淩書桓轉身走了近了冷亦晴,半蹲在她的跟前,因握劍而脹滿厚繭的食指憐惜地勾起她的下巴,忍不住歎息,“嘖嘖,好蒼白的臉色,晴兒,你一定很疼吧?”
“我呸!”
頓時,淩書桓的臉上一片血花。
他伸出舌頭,慢慢舔舐著嘴角,神魂顛倒似地說道,“嗬……你的血可真甜,我喜歡。”
冷意晴渾身起了冷戰,咬牙齒切,“你變態,你們到底對我外祖父做了什麼?”
“噓……”淩書桓伸手放在冷意晴的嘴邊,示意她噤聲,自己陰森森地說道,“冷元青那個老家夥氣數已盡,我隻是提早送他去見閻王爺了而已,不僅是他,還有你娘,你乳娘,哈……想起來可真過癮,一劍了結一個人,可真是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