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冷意晴哽咽著幾乎叫不出著兩個字了,她好恨自己當時為何要心軟,直接把人趕走了就行了,可是現在已經追悔莫及了,“可是你的量能讓人一屍三命啊,就算是有多大的仇恨,你也不能這麼做啊。”
“我沒想要你的命,隻是一開始我不知道如花已經往裏麵加過了,直到出了人命我才知道的……”
“姑母!”
“算了,如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這都是命啊,”白母一抹眼角的眼淚,笑道,“狗蛋,你看著辦吧,娘無話可說。”
如花聽了白母的話,卻是發了瘋似地狂叫起來。
阿薩見她嘴巴爭得那麼大,就把一碗水都往她嘴裏倒了下去。
如花咽下去下去之後,滿眼絕望,身子一撐,整個人歪在了地上。
“狗蛋啊,你就放了你表姐吧,說到底都是我的緣故,她啊隻不過是氣憤不過而已,”白母為如花求情,可是得來的卻是冷意晴的一聲嘲笑。
“小姐,你看,”阿薩抬起如花的手腕,發現了一條珍珠手鏈,“這不是蕭楓送的嘛,怎麼會在她的手上?”
“哼,”冷意晴終於明白了,“原來她就是砸傷了如花,又把她推下水井的凶手。”
冷意晴說完,心痛不已,就算是夏至誤食了過量的紅花,可是有冰蟬在是絕對不會有事的,然後,這個如花為了和夏至爭一個西瓜,竟然拿石頭砸她的頭,然後把人推到水井裏去,這才最令人難以饒恕的。
“阿修,你看著處理吧,我要去看看夏至,我要告訴她我們找到了殺害她的凶手了,”冷意晴扶著阿薩的走回到了夏至的身邊,在她的麵前哭得昏厥了過去。
等醒來的時候,冷意晴已經在自己的屋裏了。
“修,”雙眼隻看到一抹黑的冷意晴有些害怕地叫喚了百裏修,直到手被一陣暖意包圍的時候,才安心下來。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我睡不著,夢裏全是夏至的樣子,她好像很舍不得離開一樣,一個勁兒地叫我,”冷意晴蜷縮在百裏修的懷裏,任由眼淚一滴滴地掉落,“阿修,我和你商量個事情……”
冷意晴絮絮叨叨地說著,一直到了天亮。
冷氏得知夏至為了冷意晴喪命,唏噓之餘認了夏至為幹女兒,葬在了冷家的祖墳,等天亮之後,一行人陪著冷意晴去墳前祭拜。
冷意晴身子不便,可還是雙膝著地,磕了三個響頭,低泣道,“夏至,你安心地走吧,我孩子生下之後,我讓他們其中一個過繼到你和蕭楓的名下,以後清明冬至,讓他給你掃墓上香,好嗎?”
“晴兒!”冷氏驚訝地說不出話來,沒想到冷意晴的決定居然會是這樣的。
“娘,您別勸女兒了,唯有這樣女兒才會安心,否則的話,恐怕這一輩子都要活在內疚當中。”
冷意晴說完,便看到蕭楓跪了下去,“多謝姑娘恩德,屬下已經對夏至發誓,這一輩子不再娶妻,若是有了孩子,屬下一定會好好教導他的。”
冷意晴欣慰地點了點頭。
回到百裏府,白父和春香正帶著兒子翹首企盼,看到他們回來了,便是朝地上一跪,求饒道,“狗蛋啊,你就放了你娘吧,她也不是故意為之的,就算是給爹給白家一個麵子,隻要你放過她們,以後我們再也不會來找你了,我求求你了。”
冷意晴越過白父,直徑回了屋子,這事就交給百裏修了,無論他做什麼決定她都能理解,她隻要他無愧於心罷了。
百裏修的確是放了白母和如花,她倆這一輩子背著一條人命也夠她們受得了。
後來聽說如花瘋了,再後來,白母病倒了,一病不起……
四個月之後,冷意晴生下了一對龍鳳胎,她連一眼都沒瞧兒子,取名‘蕭念夏’之後就讓早就準備好的奶娘送去給蕭楓,以慰夏至的亡靈。
蕭楓把孩子帶去了無音穀,每年清明冬至回來一趟,而每次他都會帶孩子給冷意晴看,讓他喊她‘娘’,割不斷的血脈相連,興許,這樣才不會讓冷意晴覺得疏遠。
為了彌補心中的愧疚,每年四季裏冷意晴都會抽半個月時間贈粥施藥,給寺廟捐香火錢,久而久之,百裏府的英明便散播了出去,而百裏修的融貫東西的學堂名聲也大了起來。
之後的某一天夜裏,冷意晴和百裏修仰臥屋頂,對著滿眼的星星,她問道,“阿修,你身上的學識真的是路叔叔教的?”
“嗯。”
“那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說他來自一個很神秘的國家,那裏的人崇尚一夫一妻,男女平等,他說如果有一天可以回去,他會帶上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