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主宰的伊始 第一章:尤涅若(1 / 2)

血,地上全是滾燙的血。獸人看著地上的鮮血,這些火紅的精靈,都是他身體裏的東西。

四周的林木遮掩著烈日,石地上彌漫著流動的血液,獸人的鮮血染紅了眼,眼裏迷亂著一種血腥的瘋狂。

但是跟軟弱的人族不同,獸人的體魄強悍得多,盡管已經失血到足夠讓一個正常的人類死亡的程度,但這對於他而言並不算什麼。

對他造成傷害的是一頭巨大的野獸,四蹄,形似馬,卻擁有著手臂與智力。在這近衛軍團的獸族領地四大部落中的“雷鳴大峽穀”裏,它被稱之為“半人馬先行者”。

“來了!”少年獸人看出了先行者猩紅的眼裏閃爍的狂暴,待它揮動起能掀起一陣颶風的大斧時,身體便滾到了另一邊。

這迅捷的閃躲絕對來之不易,之前的血可都不是白流的!

盡管如此,斧頭重擊地麵所造成的強大衝擊力還是讓少年獸人不得不護住了臉,飛濺的瓦礫撲打到身上,切割了道道鋒利的血痕。但也得益於這陣塵煙,先行者的動作遲鈍了。

野獸終歸隻是野獸。

機會就是這一瞬間!

失血過多已讓自己的身體遲鈍了不少,正因如此這場仗絕對不能再拖下去。少年獸人揚起了手上的長劍,一把五尺長無光無湛的普通青鋒,而後借著一躍的力量衝進了煙霧裏,向著那頭野獸發起了搏命的一擊!

時機、決心、力道都是正好,這是無可挑剔的一次突擊。長劍貫穿了先行者的頭顱,腦漿與血液讓那柄貌不驚人的長劍終於有了一點光澤。劍鋒閃爍出星星點點的光輝,光輝之下,半人馬先行者一聲長鳴倒在了地上,巨大的身軀還掀起了一陣狂風。

少年獸人也跪倒在了地上,他的狀況也很糟糕,甚至連從那頭顱裏抽出長劍的力氣也沒有了。

就在這時,塵煙裏走來了一個身影。他走過來時,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滯,天上的飛鳥似乎都忘記了翱翔。他走到了少年獸人的身前蹲了下來,原來也是一個獸人。

“尤涅若,恭喜你合格了。”他輕輕說。

夜裏的森林無比的靜謐,枝頭的葉子隨著輕風微微搖擺。尤涅若全身包紮厚實了一圈,坐在石頭上望著天上的星星。

“你說過,當我能通過你的試煉時,你便會離去。”尤涅若對著月亮喃喃,但誰都知道他的話語是向著身側。

“對,所以明天我就會走了,離開雷鳴大峽穀。”獸人說。

“我知道,這些年來我一直束縛著你,現在你終於可以解脫了。”尤涅若淡淡地道。

“別這麼說,我能教你的都教了,接下來的你得靠自己。”獸人這樣說著,嘴角流淌著一絲笑意。

“近衛軍團‘青之戰場’的師團長,‘劍之極’的達人尤因,凡人傾其一生也學不到他劍術的一點皮毛,別人是這樣評價你的吧?”尤涅若回過頭來,看著負手站立的獸人。

“首先,‘劍之極’的稱謂不過是無知之徒的妄語,我從未到達那個境界。其次…你也不是凡人。”尤因微微一笑,把手放在了尤涅若的頭頂,“你是我引以為豪的兒子啊。”

畫麵定格在這一瞬,廖亮的夜裏,父親輕輕撫著孩子的頭顱,時間是那麼的緩,仿佛能直到天明。

“青之戰場現在軍情緊急,李奧瑞克師團長獨臂難當,現在那裏正是最需要我的時候,明早我就會走。”尤因又將手負到身後,神情忽然變得肅穆,“近衛與天災在‘青之戰場’爭鬥了萬年,前人死守的榮光,絕對不能毀在我們這一代手裏。”

“敵人是?”尤涅若問。

“墨丘利。”尤因緩緩回答。

尤涅若記住了這個名字,能登上戰場堪當大將的都是這個世上的不世之材,並且從這個名字裏,尤涅若讀到了父親對之的一絲無奈…甚至擔懼。

尤因看著尤涅若的眼睛,似乎看出了一些什麼,微微一笑:“你現在還去不了‘青之戰場’,你還沒有這個資格,你尚需更多的磨礪。放心吧,我離開後會有人當你的老師。當你獲得他的認可的時候,應該就可以‘聖戰’了。”

尤涅若微微點了點頭,抬頭仰望起星空。

“關於我母親的事,你能告訴我一些了嗎?”他忽然問,語氣中有些乞求,似乎真的僅僅是“一些”就好。

尤因一愣,而後歎道:“你現在知道了也沒有任何用處,你隻需要了解,她現在正在這個世界上的某處活著。”

“孩子對父母的詢問,這不是與生俱來的權利嗎?”尤涅若語氣漸漸地轉得冰冷,“更何況我與她連一麵也沒有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