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茹時不時的問自己,難道他就是自己苦苦尋找的騎著白馬的王子嗎?不然的話,他的種種所作所為,為什麼不但一點都恨不起來?反而覺得是一種灑脫?一種無法抗拒的魅力?
難怪人們常說情人眼裏出西施,難道是真的?唉……別人看來是缺點,為什麼在自己的眼中都變成了閃光的優點?怎麼不讓人心醉呢!
夢茹焦急的等待著,眼盯著那扇門能突然的開啟,耳邊能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時間無情的匆匆而過,世界上仿佛也隻有她一個人似的,除此什麼也沒有了。臉上的紅潮就要退去,急速的心跳也要減緩了。再激動再渴望的心也經不住長時間的澎湃,哪能一直這樣下去呢?
就在這時,聽到門外有腳步聲,似有些不那麼沉重。夢茹跑過去打開門一看,卻是弟弟劉曉強。
劉曉強會過餐喝過酒的臉是紅撲撲的,滿心的喜悅也寫在臉上。一看到夢茹就喊道:“姐,我明天又要出發了,你知道不知道?”夢茹白了他一眼說:“你走哪裏連我都不知道?你把我這當姐是不是也太小看了?一天像個野人一樣,連家裏都不來看一眼,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姐姐了?”
進了屋的劉曉強東張西望,一副心不在焉的狀態,他看了看豔如桃李的夢如,就調皮的說:“姐姐,你說的什麼話?我能把你這個漂亮姐姐忘了嗎?隻是太忙,沒時間來看你,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夢茹給劉曉強倒了一杯水說:“不生氣才怪呢?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姐啊?你奶奶還有你媽你姐都打電話來問我,問你天天是不是來家裏吃飯,害的我替你撒謊說假話,說你天天來,很聽話,可你來過幾回?”
劉曉強撓著頭笑著說:“我的好姐姐,你就別嘮叨了。不是你說的要把車隊當成自己的家,才能當好兵嗎?現在我真心實意的把車隊當成家了,可你……不說了,我還要快點回去呢。我師傅到隊長那裏喝酒去了,我才跑到你這裏來向你告別,否則,我都沒機會過來。快給我取上點東西,我要趕緊回去了。”
夢茹嗔怒的瞪了劉曉強一眼:“我都給你準備好了,就等著你來拿。咦……晚上會餐的時候不是已經喝酒了嗎?你師傅和隊長又喝的什麼酒?”
“呃……會餐的那點酒夠誰喝的呀?隊長和師父一人不喝上一斤是不會罷休的。”
夢茹皺著眉頭說:“這兩個也是酒簍子,喝那麼多的酒也不知道難受嗎?”
“他們才不是酒簍子呢。平常他們一口都不喝,要是聚在一起,非要喝個痛快不成。”
夢茹白了劉曉強一眼:“嗯……你現在已經變成他們的人了,時時處處說他們的好話,小心哪天他們再不要你了,你可別到我這裏哭鼻子。”
劉曉強抿嘴一笑:“才不會呢,我師傅才護我呢。上次我打架,不是師傅下保證,我可就麻煩了。我師傅和隊長的關係鐵著呐,表麵上看,兩個在一塊老是找別扭,實際上他們的默契是別人無法理解的。”
夢茹看著劉曉強一臉的自豪,就說:“那是你自己努力的好,要是像以前一樣,你早都呆不下去了。你們隊長那麼的凶,看來是把你震住了。”
“可不是嗎。隊長的厲害讓你心服口服,說真的,我是有些怕他。姐,東西拿來,我要走了。”
夢茹把東西遞到劉曉強的手上就有些心潮起伏,眼圈也不禁紅了起來。此時一別,他就要隨二一八車隊再一次向荒無人煙的地域挑戰,生死兩茫茫,怎能不讓人提心吊膽。
劉曉強一看姐姐眼淚汪汪就說道:“姐姐,你怎麼每次都用眼淚告別?我現在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不僅是軍人,還是二一八車隊的一員。我們車隊一次次的去征服人類從未涉足的荒蠻地域是多大的光榮?你應該為我高興才對。”
夢茹看著稚氣未脫畏懼無畏的弟弟,確實是今非昔比。要去征服荒蠻地域自然是很光榮,可其中的驚險也是令人擔憂地。她擔心的說道:“出門在外要照顧好自己,遇到危險要依靠大家,不能呈能。要聽隊長的話,要……”
“行了。”劉曉強不耐煩的說道:“我知道姐姐,我會照顧好我自己。對了,你可千萬要為我保密,不能讓我奶奶媽媽知道我現在在幹什麼?否則我就去不了無人區了,那樣的話,我會遺憾一輩子地。”
“知道了。”夢茹擦了擦湧出眼眶淚水,嗔怒的說:“我為你撒的謊還少嗎?還在乎這一回嗎?隻要你好好努力,姐姐支持你。回去讓你隊長來我這裏一趟,我有事要告訴他。”
劉曉強接過東西調皮的說:“姐,你找我隊長有啥事?你是不是喜歡上我隊長了?那可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啊。”
夢茹粉嫩的臉頃刻之間就被劉曉強說的羞紅了,用手擰著劉曉強的耳朵:“小孩子家家的知道個啥?快去吧,別忘了開車的時候要小心,盡量的慢一點。”
“知道了,我記住了。姐姐你別送了,你也照顧好你自己,我回來的時候,你還要這麼漂亮才行。我這就給你叫隊長去,你可不許欺負他哦。”
夢茹疼愛的在他的脊背上砸了一粉拳說:“別貧了,走的時候要跟我吭一聲呀。”
“知道了。”劉曉強一步三跳的跑了,像個頑皮的孩子。
羽隊長的宿舍兼辦公室裏,他和黑子還在喝著酒,相互的抬著杠,有說有笑。小趙給羽隊長把喝完的杯子裏倒滿酒說:“師傅,酒都快完了,三班長已喝的差不多了,明天什麼時候出發?大家都等通知呢。”
羽隊長轉頭看了看黑子說:“明天我們還是早點走,送行的場麵讓人覺得心裏有點發堵,早走早安心。”
黑子用有些微醉的眼神盯著羽隊長說:“我們又不是做賊地,深更半夜的走個什麼勁?就讓同誌們把我們送行一下有什麼不可以?心裏發堵的是你,我怎麼心裏不覺得堵?”
羽隊長瞪了一眼黑子說:“你知道個鳥,你除了吃飯拉屎,還知道什麼?分別的時候大家的心裏都難受。再說了,大家都有工作,為我們送行,興師動眾的也會影響工作的。小趙,你去通知部隊,明早四點鍾起床,五點鍾出發,不許喧嘩。”
小趙聽到後說:“我立馬去通知,你倆酒也別喝了,早點休息吧。三班長,我送你過去。”
黑子意猶未盡的說:“才喝了一瓶酒就不讓喝了?你比你師傅還小氣。不行,再喝一瓶酒休息。”
小趙一看黑子沒喝夠也不想離開,也沒辦法讓他離開,就用眼神看著羽隊長,意思讓他說句話。羽隊長明白小趙的用意,看著黑子說:“一瓶子酒基本上都讓你喝了,你那個臭拳越劃越像老婆子照鏡子,一天不如一天。你如果再沒有提高,以後就別想跟我喝酒了。”
黑子醉眼惺忪不服氣的說:“你的拳高的很?還不是我陪你練出來的。你這是過河拆橋,別忘恩負義好不好?讓我再喝上幾口口我就走,你看行不行?”
羽隊長笑了一下說:“你還沒完沒了了?回去吧,喝酒的機會多得是,你喝多了就出洋相,明天還要走車呢,今天就到這裏吧。”
黑子一看再不給酒喝,再說也是白搭,站起來很不情願的瞪了一眼羽隊長:“你小子就這麼欺我,小心我找個地方告你娃的狀,到時候你可別怪我。”
羽隊長滿不在乎的說:“你能告個什麼鳥狀?再在那裏胡說八道,我揍你個半身不遂,滾,趕緊去休息。”
黑子還想說點什麼,一看羽隊長臉色什麼也沒說,隻是罵罵咧咧的轉身出去了。至於罵的什麼話,別人聽不到,隻有他自己知道。
送走黑子後,羽隊長洗過臉燙過腳,拿起桌子上的一本書看了起來。看書是他的習慣,不論什麼書,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都看,邊看邊還要寫筆記。他喜歡在書中找自己喜歡的章節、語句、詞語,記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在沒有書看的情況下,就翻看自己的筆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