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門開後發出來的嘎吱聲,一個衣著白色馬褂,穿著功夫鞋褲,扛著古舊大鍾手裏拎著阿二頭顱的男人慢慢走近正廳。
“羅先生,別來無恙啊。”阿中將阿二的頭顱扔在地上,隨手一腳踢到了已經嚇得癱軟了的羅胖子的懷裏,笑眯眯道:“阿大他們三個臨死前央求我說放不下您,所以讓我給您帶個話。”
“什…什麼話。”看到懷裏那顆睜大眼睛死不瞑目的阿二頭顱,羅胖子嚇得褲襠濕了一片,磕磕巴巴的接話問道。
“他們說,”阿中學著阿二的語氣,陰慘慘地道:“老板,我們在下麵等…”
“裝神弄鬼!”未等阿中把話說完,坐在蒲團上的老道拔地而起,手中拂塵一甩,竟是打算用拂塵叫阿中掌嘴!
“來得好!”見那老道氣血旺盛非是尋常之輩,起身撲來不過眨眼,快若奔雷,阿中連叫了三聲好字,舉起肩上大鍾狠狠落下,儼然是打算將那老道困在鍾內。
隻見那口大鍾猶若海碗,正正好好堵死了老道抖轉挪移的所有可能,千鈞一發之際,老道手腕一抖用拂塵搭在鍾沿凹凸處發力借力順勢一拉,閃出了鍾口所罩區域。
大鍾扣下,激起陣陣塵埃。躲過了阿中這記陰招的老道麵色十分不堪,剛才他本可以用拂塵鎖住阿中喉嚨,隻要順勢一拉就可輕鬆斃敵。哪曾想這年輕小子竟然是炮拳高手,雙掌附在鍾麵上發力震蕩,那筋骨錯開時所發的炮聲轟鳴通過銅鍾擴大了幾百幾千倍,竟然震得自己一時恍惚差點著了這小子的道。
一想到這裏雲鶴老道就不禁一陣後怕,自己天南地北幾十年下來,遇到過的各派傳人沒有幾百也有幾十了,但從未見過這麼陰炸的小鬼。用炮拳的鳴音通過鍾聲激蕩來震人心神,出其不意後一招製敵不給他人翻盤的機會,這他媽是哪家高人教出來的好徒弟!
“形意炮拳?你的師傅是誰!”雲鶴老道強裝出一副淡定表情,但心底早已罵開了花,這姓羅的肥豬招惹誰不好,招惹形意拳的傳人,民國年間傳下來的真功夫,就數八極形意等幾個少數流派開枝散葉傳承了下來。這幫傳人雖然平日裏不聲不顯,但是架不住他媽的人多啊!這種功夫傳人,惹一個就是惹一門,惹一門就是惹一群,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打了老的整幫人就開始呼朋喚友,不整到你跪地求饒絕對不會幹休。
雖然這幾派傳人時下已難見真血,大多是花架子空水桶,沒什麼威脅。但是保不準還有些大隱於市的死老頭子隱在民間。這種老怪物極其難搞,雖然氣血衰敗不負壯年,但是幾乎都已經領悟拳理化腐朽為神奇,筋力上的優勢已經不再構成優勢,就算是尚處於壯年末期的自己也未必敢說穩勝。
眼前這小子中年未至就已經有了這麼多心機,能調教這種徒弟的高人,絕對是五六十年代國內有數的大高手,而且還是廝殺臨敵經驗多到爆炸的那種!
到底是誰?上倆代形意宗師裏,偏向於武鬥派而且有能力調教出這種級數徒弟的高人,到底是誰!
見雲鶴老道似乎極為忌憚自己的跟腳,阿中不禁感到好笑,自己的跟腳就算說出來,這耍拂塵的酸道士估計也聽不懂,更不會信。
想到這裏,阿中不禁打趣似的說道:“我的師傅姓祝名申(諧音主神),精通古往今來所有中原技擊之術,我這形意炮拳不過隻是學了一層皮毛。”
“你耍我?”雲鶴老道麵露慍色,精通古往今來所有中原技擊之術?開什麼玩笑!就算是明清倆代的前輩大家,也未敢說能在有生之年學會天下十之二三的各派架勢,拳意。你這小輩也不怕亂吹大話閃了舌頭!
“前輩不信,那便不信吧。”阿中笑眯眯的說完這些以後,擱下一句“既然鍾已送到,那麼晚輩告退。”的話後,轉身就走沒有絲毫停留糾纏的打算,看得雲鶴老道一陣發愣。
“等等,你不是來…不是來…”雲鶴老道懵了,他本以為要和這實力不下於自己的形意傳人大戰百十回合最後決個生死高下,沒想到雙方隻是交手一招後就這麼結束了……
難道這家夥是打算知難而退?可不像啊,正常人麵對生死仇敵可不會這麼輕易就算了的啊。而且這小子似乎還有別的底牌,真要拚死奪那肥豬性命,老道我未必能攔得住,他為什麼就這麼走了?
“人都已經殺了,何必在此停留?”似乎聽出了老道話中疑問,那形意傳人頭也不回,淡淡道。
等老道回過神來轉頭看向沙發方向的時候,他整個人頭發自豎,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原因是那姓羅的肥豬腦袋被人擰成了麻花,懷裏抱著一顆頭顱,儼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這…
這人是什麼時候死的?
(注:大家猜猜看,羅是怎麼死的?猜對了今天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