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原則向來簡單粗暴,既然是你主動上了車,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坐穩了!”
關淩藍把方向盤一扭,油門踩到底,車子呼嘯著衝了出去,在眾人詫異及無奈地呼喊追趕中,化作一道白光,瞬間消失在街口拐角處。
關淩藍開車極為霸氣,油門踩得猛,刹車毫不猶豫而且一踩到底,再加上她方向感極好,轉向又快,那兩輛黑色轎車試圖跟上來,結果被她三兩下轉向並道掉頭,立刻就搞得暈頭轉向,沒一會兒就被甩掉了。
她把車開到漁人碼頭才停下來。夜晚海風習習,吹在臉上無比清涼。
關淩藍推門下車,將披散的頭發緩緩收攏,然後指尖微錯,一支黑底彩繪紅花的象牙木發簪不知道是從哪裏滑出來的,被她插在發間,手腕一扭便綰出一個如同蝴蝶飛舞的發髻。
原本以為男人會暈車,但是他竟然麵不改色,關淩藍覺得有點意外,她是打算給他點教訓的,結果沒想到完全沒有效果,隻見男人笑彎了眉眼,一臉真誠地盯著她自我介紹:“真是太謝謝你了。你好,我叫陸泊然!”
說著,他朝著關淩藍禮貌地伸手,關淩藍笑著將眼眸一眯,將手送入對方的掌心,然後用力一握,順手一拽,隻聽哢嚓一聲,陸泊然發出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整個人就被關淩藍給扔了出去!
“我花了半個月工資買的兩瓶白蘭地,你剛剛順手就給扔出去了,你說吧, 這筆賬應該怎麼算?”
關淩藍穿著一雙人字拖,再搭配一個雙手叉腰的動作,頓時就有點霸氣側漏的感覺了。
“我賠……還不行嗎?”
陸泊然十分狼狽地坐在地上抱著手腕疼得直哆嗦,他掙紮著把錢包掏出來, 打開後把裏麵厚厚的一遝美金指給關淩藍看,心有餘悸地問:“這些,夠了嗎? 我是說,這些錢可以嗎……”
就差幽怨地對手指數圈圈了,倒是賣的一手好萌。
關淩藍輕哼了一聲,目光跟過去,閑來無事,於是幹脆將他上下打量一番, 當即在心中就是一番驚歎。這位少爺的一身休閑打扮倒是十分低調,可仔細分辨就能發現,那其實都是價值不菲的歐洲設計師定製款。比起那種恨不得把logo鋪滿每一個角落的奢侈品,這些才是真正連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的低調奢華。
陸泊然把成遝的美金從錢包裏掏出來遞給她,關淩藍把錢接過來認真數了數,然後揮手退給他一半,很大度地說:“那兩瓶酒值不了這麼多錢。”
陸泊然愣了一下,反手將錢又推了回去:“別,別,本來就是我不對。大晚上的嚇到你了吧?”
我哪有那麼容易被嚇到?
關淩藍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順手把錢塞進他上衣口袋裏。
隻是沒想到她這一掌落下,陸泊然身子一歪就要栽倒,被她眼疾手快地撈上來,於是順勢趴在她的肩膀上,一臉孱弱的表情,話說得很慢:“你有、有紙巾嗎?”
關淩藍被這個問題搞得莫名其妙,但還是翻遍身上的每個口袋,最終找到一包,抽了一張給他。
陸泊然用那隻好用的手接過紙巾,按在嘴上,這才用力咳嗽起來。他咳得很厲害,猛地咳了一陣才停下來大口喘氣,他整個身子幾乎都靠在關淩藍的肩膀上,關淩藍覺得他越來越重,忍不住抬手抓了一把想把他扶起來,結果就聽到男人一聲慘叫:“哎喲,你輕輕輕輕點……”
原來這一下恰好捏在他受傷的手腕上,關淩藍鬆開手才發現他的手腕都腫了。陸泊然把臉皺成一個包子,碎碎念著“好疼”,被關淩藍一記冷眼掃過去, 當場就閉了嘴不敢說話。
關淩藍簡單檢查了一下才放下心,倒是沒有傷到骨頭,隻是扭到了。
就是說嘛,她剛剛才隻用了五分力道而已,誰知道這小子這麼不經打來著。出於好意她提醒他:“你的手,擦點藥酒,明天就沒事了。”
說著正想推開他閃人,無奈肩上趴著的那一位看似清瘦,實際上還真是挺重的,關淩藍推了一下硬是沒推開,語氣頗有些不忿:“親,你可以滾了哎!”
男人做出一副羞澀的模樣,但分明貼得更近了,一米八的大個子蹭在一米六五的關淩藍身上撒嬌賣萌:“可這麼晚藥店都關門了,上哪兒買藥酒啊?對了,你家有藥酒嗎?能不能……”
“不能 !”關淩藍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開玩笑,管閑事向來不是她的風格。
男人語氣頓了頓,忽然眼前一亮:“我不白借你的藥酒,你想喝什麼酒,我請你當交換,好不好?”
“好啊!”
關淩藍一口答應,笑出一個可愛的梨渦,此等好事,自然不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