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新生活(1 / 3)

夕陽西下,炊煙四起。潁河灣裏的一個村莊邊,有位婦女正在喊:“地知,你回不回來吃飯了。不回來吃飯我把你的飯都到給狗吃了。”遠處傳來一聲童音:“好。”

聽到這個童音,這個婦女看向聲音的方向。那裏是村前小河往東延伸的地方。離家不過二百米的距離。“快回來。”女人又喊了一句。“好。”童聲再次回應。

六歲的王地知從挖了幾天的地洞裏鑽出來,他這是和幾個小朋友在玩捉迷藏。那個地洞是他們這些沒有上幼兒園的孩子在村前小河邊的陡岸挖的。今天幾個小朋友找不到王地知,已經先回家了,隻剩下鑽到地洞最裏麵的王地知。直到聽到老媽的喊聲,王地知才從地洞裏爬出來。

從地洞裏爬出的王地知很快就跑到村口,看著兒子一身的泥土,站在村口的婦女既生氣又心疼。幫兒子拍打拍打身上的泥土。扯著兒子回家去了。這是二零一三的七月一號,王地知記的很清楚。雖然當時他記得是農曆,但是放在自己家門口房簷下的那把藤條至今他還能看到。不過現在看到的感覺已經跟小時候有很大的區別了。

爺爺手握藤條打王地知的屁股這還是第一次。隻是因為王地知太淘氣。而王地知的父親去外地打工去了。此時的王地知感覺自己就像是領養的一樣。因為恨意,王地知記住了這一天。

今天王地知已經二十歲,爺爺都七十的人了。一說話滿嘴跑風,牙已經掉的沒有幾顆。都說棍棒底下出孝子,爺爺是棍棒底下出孝孫。當然,這和王地知父親的影響是分不開的。

整個村子裏的人都誇讚王地知孝順,但是孝順又不能當飯吃。跟爺爺從小學學到高中的中醫,不但大學沒考上,就連中醫也沒學多透徹。其實王地知對於中醫還是很有研究的,但是實戰經驗少啊。一身本事都在自己家的人身上使了。當然,什麼樣的老師教什麼樣的徒弟,爺爺的技術不行,孫子的頂天也不過跟他爺爺一樣。至於學業,好老師都跑城裏去了,農村有好老師嗎?

二十歲的王地知現在正麵臨人生抉擇,是一輩子在家務農了此一生,還是出外闖闖掙點錢再娶個老婆共同了此一生呢。最後王地知選擇了後麵一個選項,聽從親友們的建議。到南方去打工去,至於幹什麼,到了地頭再說。

老爸是個建築工人,這活王地知就是想幹,全家人也不會讓他幹的。看看老爸才四十多歲,那已經花白的頭發,王地知深深知道,在這條道路上走一輩子也不會出人頭地的。

再看老媽,典型的家庭婦女,沒有一點主見,除了靠從地裏弄點糧食,一輩子就活在這片巴掌大的地方了。出的最遠的一趟門竟然也是還沒有結婚之前到浙江那邊打工。

人,真的都要這樣活一輩子嗎?王地知不禁拷問自己。從小學到高中,王地知還從來沒有這樣想過,學生時代的想法總是日子還長著呢。長著長著,就長到現在了。

跟王地知一起去的還有同村的付天昊,付天昊是王地知從小到大的跟屁蟲。王地知幹的壞事,總少不了付天昊。兩個人小時候幹的壞事可不少,這家地裏偷個瓜,那家沒人少隻雞。一懷疑,肯定就懷疑到兩人的頭上,而最後受罪的那還是王地知的屁股。因為人家付天昊的家人知道,這大主意是王地知拿的。

時間飛速流逝,轉眼兩人已經長大成人,再也不幹那些偷雞摸狗的事情。見到人竟然還客客氣氣,這就使的村子裏的人們另眼相看了。都說兩人讀了高中後當了文化人,素質就是不一樣。王地知對村民的誇讚嗤之以鼻,文化個屁啊,現在的人都大學畢業,這還是最差的,高了碩士,聽過嗎,你們聽過嗎?博士,你們聽說過嗎,聽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