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氏聽見沈宜這個死丫頭的聲音,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氣得破口大罵。
“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賤貨,你說誰是鬼呢?你眼裏還有沒有長輩?”
蕭氏原本還覺得女兒這麼說有點過分,可孩子畢竟還小,看到有人滿臉是血,不害怕就怪了。
不過她會告訴孩子,這是奶奶,不是別人,也不是什麼鬼。
誰知她還沒說什麼,羅氏就罵得那麼難聽。
蕭氏直接就懵了。
“娘,您怎麼能這麼說呢?”
“好好的,您怎麼不在家待著,趴在這滿臉血汙,小宜看見了害怕也是正常的。”
“她又不是成心的!”
沈宜就是蕭氏的底線,是她的逆鱗。
羅氏打她罵她,把她賺的錢都想方設法拿走也無所謂。
因為蕭氏知道,羅氏這麼做隻能是為了她男人沈青書。
沈青書是讀書人,若是他將來讀書有了出息,全家人都能受益。
但羅氏要是罵沈宜就不行。
這是她唯一的閨女。
正常情況下,羅氏也不會跟蕭氏對上。
羅氏這人,識時務得很。
知道蕭氏在意沈宜。
就算她不能理解,就一個丫頭片子,將來長大了還不是要嫁出去。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一個丫頭片子,有什麼可偏心的。
可架不住蕭氏偏心。
羅氏時常擺譜,拿捏蕭氏,可她知道蕭氏的逆鱗,所以平時很少招惹沈宜。
但今天她受了那麼大委屈,見蕭氏這個賤人還護著沈宜這個小丫頭,頓時就爆發了。
“我不好好在家待著?我變成這樣還不是都怪你?”
“就你這三腳貓的武藝,還哄著鄉親們把孩子送你這習武?要不是這樣,我能變成這樣嗎?”
“多半是他們不敢得罪你,就拿我老婆子出氣!”
“咱家的雞籠被打開了,雞全跑了!我的大肥母雞啊!還有我這額頭,要是被我知道是哪家的皮小子,我非把他褲子扒下來,把他屁股打開花!”
沈秀才在時,羅氏自詡是秀才娘子,平時很注意形象。
但自從沈秀才沒了,羅氏守了寡,也沒這樣的體麵了,也不需要端著。
因為她發現,端著自己難受,不端著皆大歡喜。
索性就放開了鬧騰。
反正吃虧的不是自己。
羅氏又哭又鬧,鬧得蕭氏頭疼。
難道周嬸子真的表麵同意孩子們跟自己習武,實際上根本不願意?
周嬸子家孩子多,確實給了不少教習費。
蕭氏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
要不然,她去跟周嬸子說說,教習費少一點?
誰知羅氏聽了,嚎得更響了。
“什麼?你是什麼人啊,進了老沈家的銀子她周氏怎麼好意思拿回去?”
“周氏這個女人喪良心啊!她不知道從哪兒弄來這一堆孩子,當成活祖宗養在家裏,還不都是給別人養的?”
“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憑啥退錢?我就不退!”
蕭氏拿她沒辦法。
“娘啊,那您說怎麼辦吧?”
羅氏眼珠子一轉,“我的母雞跑了,必須得抓回來,一根雞毛都不能少!”
“我這額頭,得讓人付醫藥費,我一把老骨頭了,還受這樣的罪,沒天理了!”
“以後你把教習費都交給我來保管!你年輕,那麼多錢放手上也不嫌燒得慌?”
羅氏一邊說一邊看蕭氏的反應。
“行,都聽您的!”
羅氏這才滿意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和茅草。
老神在在道:“走吧,找周氏算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