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41、告辭去(1 / 2)

第二天上午,裏穀的大姑父開始帶上隨行的護兵辭離廬山。

下山前,裏穀的大姑父作為統領著一個戰區的國軍上將總司令,特來到蔣介石跟宋美齡夫婦居住的美廬別墅內的二樓會客廳內,跟蔣介石作禮節性道別。

蔣介石一看裏穀的大姑父情緒低落,很是掃興的樣子,就猜想準是由於自己沒有給他一個關於國軍何時才能在正麵戰場對日全麵開戰的準確日期所致。

於是,蔣介石就顯得很是洞察深邃地解勸道:“你目下的心情,我也是理解的。可當下,要緊的就是得站穩腳跟,坐穩了陣腳。切莫慌亂,得沉得住氣,得沉得住氣的!”

說著,蔣介石就不由唏噓道:“我黨國對日開戰,終究不是童娃娃在做遊戲,不是的。”

蔣介石說:“所以,對日開戰的行動必得考慮周細——得顧慮到方方麵麵的。”

蔣介石舉例道:“比如說,我民國政府內部事關主和還是主戰的意見分歧,是需要統一的,步調必得協調一致。再比如說,那跟德、英、美等大國的關係問題,也都得思慮再三,研究周密,絕容不得由於一時興起,就感情用事——也是萬不可以感情用事的!”

卻為取信裏穀的大姑父,蔣介石就又當即表態道:“要說急,其實我的心裏,是比你都要急的。”

蔣介石說到這裏,就又不無憂慮地道:“我本以為,那東洋來的倭寇,在給足了他們顏麵——無故把我的東三省奪走、占據之後,就應該懂得一些知趣、收斂。卻不成想啊,那些胃口無邊的東洋倭寇,居然貪婪無比,登峰造極——又是狂妄不羈,步步緊逼,想置我民國於絕境、死地啊!”

說著,蔣介石就表態道:“所以,我在目下心急如焚之下,就不得不考慮全線應敵的問題啦!”

蔣介石長歎道:“這一戰,看起來終究是得開,可是如何開、怎樣開,我必得權衡再三,準備充分的。”

蔣介石繼而猶豫道:“這要說,戰好開,仗易打,可大戰之後留下的殘局,卻往往很叫人頭疼,也是不好收拾的。”

裏穀的大姑父聽了蔣介石瞻前顧後、猶豫再三的話,就不由又急於想鬥膽得到蔣介石關於何時給國軍下令對日全麵開戰的準確時間表了。

然而,蔣介石似乎也已經察覺出裏穀的大姑父的思慮、心意,於是,就連忙敷衍應付地搪塞道:“這個日,還是注定得抗,也必須得抗,不抗,看起來也是萬萬不行的!”

話至此,蔣介石卻像早已被各種複雜又困惑的情緒交織,就突然變得心情格外不好,顯得很是不耐煩起來。

於是,就見他仍仰靠在客廳內的那一張沙發上,突然陰沉下臉,就衝裏穀的大姑父揮手說道:“你去,你先出去一下,你快去把子文給我叫進來!”

裏穀的大姑父一時無法猜到蔣介石此番用意,卻委員長的話,又不得不聽。

於是,就顯得很是順從地欠身給蔣介石淺鞠了一躬,然後,就躡手躡腳著抽身走出了美廬別墅二層的客廳。

其實,當下,宋子文就正在美廬別墅二層客廳外的小平台上等候著呢。

本來,若不是宋子文考慮跟裏穀的大姑父有著多年非同尋常的私密交情,他是絕然不會在大清早陪著裏穀的大姑父在自己所住別墅內用過早餐之後,還會親自陪同裏穀的大姑父來蔣介石跟自己的妹妹宋美齡所住的美廬別墅來找蔣介石的。

因為此時,宋子文在事關立即全麵抗日的觀點問題上,似乎已經跟蔣介石鼎力抗衡,沒有了多少緩和與探討的餘地——早就顯得有些分庭抗禮,水火不容了。

所以,此前宋子文每每跟蔣介石近距離相處、相坐,是斷然不會像有的人跟蔣介石在一起那樣——顯得言聽計從,必恭不敬的。

相反,此時好像蔣介石看著宋子文不順眼,而宋子文看著他蔣介石就更有火氣!

於是,宋子文當著蔣介石動輒翻臉,且橫眉冷對著拍桌子、掂茶杯之類,也不屬鮮見。

所以,看上去,宋子文比蔣介石還“主子”,火氣還大。

事實是,當下這存有“舅哥”關係的蔣介石跟宋子文,大麵上看,仍是誰都離不開誰。可內心裏,卻分道揚鑣,誰都懶得再見到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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