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姝微微睜開眼睛,眼皮太重好不容易才撐開,眼前是兩雙關切的眼睛,充滿了心疼和自責。
仔細定神一看,是一男一女,中年男子神色暗淡,瞅著李曉姝的臉蛋暗自歎氣,旁邊的中年女人已經開始用手抹眼淚,淚珠子一顆接一顆地掉,嘴裏默念著:“我可憐的兒啊,你燒了三天三夜,總算是醒了!可把娘給急死了!”哽咽著,淚珠子更大了。
李曉姝腦袋不停地轉著,依然回憶不起來眼前這兩位是誰。完全是陌生的臉孔,這讓李曉姝感到害怕,難道我被賣到大山裏當媳婦兒了?!李曉姝心裏一驚,瞳孔都放大了不少。
完了完了…..李曉姝默默閉上雙眼,呼吸卻急促了起來,好像是生悶氣的樣子。
中年女人倒是很敏銳地察覺到李曉姝的情緒變化,捏著李曉姝的手搓揉著,道:“桃寶啊,是不是還不是舒服?怪爹娘沒本事,連給你請大夫的錢都沒有。娘知道你委屈,誰叫咱家窮呢?娘給你倒點水你喝口順順氣。”
說完起身去倒水。
淘寶???還京東呢!李曉姝雖然還閉著眼,心裏的波瀾可比什麼都壯闊。
李曉姝本是二十八歲美院服裝設計的研究生,是三無人士,無房無車無男友,什麼都不會連一點工作經驗也沒有,長得也一般沒什麼拿得出手的。
哦,本來有男友的,在昨天晚上把李曉姝甩了,還隻是發短信,輕描淡寫幾個字就把她給打發了,“我們分手吧,我配不上你,不想再耽誤你了。”
收到短信時,李曉姝肺都氣炸了,三年了!三年了!怎麼現在才發現不合適,為什麼你不早點告訴我不合適!老娘的青春真是被狗吃了。一個氣不過,李曉姝就在出租屋裏猛灌自己老白幹,然後就沒意識了,直到剛剛醒來,躺在這陌生的床上。
不會是穿越了吧!!李曉姝猛然一睜眼,看了下周邊的家具擺設。一個四方木桌,漆都掉了大半,前邊是石頭堆砌起來的灶台,已經被熏得黑乎乎的,一口大鐵鍋,牆是李曉姝從沒見過的土黃色泥牆,上麵還有因為年生太久而起的裂痕,看著也是觸目驚心。
“下雨天這房子不會塌吧?”李曉姝喃喃自語道,有扭過頭看了下地上和睡著的床。床是也是石頭做的,地上是塌實了的土。家徒四壁這四個字形容這個家再合適不過了。
中年女人這是提著一個生鏽的鐵壺緩緩走過來,手裏還拿著一隻杯子。“桃寶,來喝點水吧。”說著順勢扶了李曉姝起來,往她背上放了一個已經髒得看不出顏色的靠墊。
“娘……?”李曉姝小聲吐出一個字,這是她睜開眼後說的第一句話。
“誒!”中年女人的眼裏有盈滿了淚水,孩子終於恢複意識了,這幾天她一直擔心著,這三天三夜的高燒會不會把孩子燒傻了。
“這是在哪?現在是什麼年?”李曉姝緊接著問的這句讓中年女人頓時心沉到海底,剛剛還慶幸孩子沒事,結果連現在是什麼年間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