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的人聽到這一句話,無不大驚,直接爬在那裏磕頭,嘴裏整齊的念著“祖神恕罪...祖神恕罪...”
墨離輕輕撫摸著由耳獸,仔細思索,這些人是認得他,他的名字叫什麼祖神,那為什麼他自己不記得?
小由耳獸在心裏鄙視,祖神算什麼,那不過是個小佑仙,你們這是見真神了,隻聽真神問他,“我的名字叫祖神?”
——唧唧唧唧...
——不是,祖神是他們的一個佑神,不過是神君座下的小佑仙,他們認錯了,把你當成了祖神。
墨離沉默,然後看著仍然伏在那裏的人,就不怕人太多把這小路壓塌了,“走”,不耐的低吼了聲,那些人如蒙大赦的這才前行,最後一個人忽然回頭,看著還沒有消失的墨離恭聲道,“祖神在上,請祖神降臨吾族。”
墨離聽的迷茫,也沒有多想,問了句,“有吃的?”
那人似乎呆住了,反而是前麵幾人同時回答,“有,吾等榮命。”
墨離思索了半晌,“好”,正待行走間又加了句,“不過,我不叫祖神。”
——我們當然知道您不叫祖神,祖神是我們對您的尊稱,所有人的心聲。
沒有人相信他不是祖神,這祖神峰,可不是尋常人能上來的,而且,他們回首間,那迷霧裏顯現出來這麼一個天上神仙似的人物,還能與萬獸相通,不是祖神又是什麼,個個樂得隻差蹦起來,要不是環境不允許,他們絕對五體投地。
滿心激動不已,偷偷回首間,他們需要爬行的小道,祖神竟然行走如常,衣袂飄飄,祖神啊,我們的族要興旺了。
加魯邊爬邊偷偷的回頭,腳不時碰上身後的加伽,加伽是他的兄長,兩兄弟是整個還衣族的驕傲,還衣族數百年來子嗣很少,而像他們這樣的雙胞兄弟更是百年難遇,據族裏的大祭司講,百年以來,他們是唯一的一對,是祖神對還衣族的恩賜,要他們永遠記住祖神的偉大,而此刻,他們居然遇上了祖神,崇拜多年的神祗就在離自己不遠處,從身到心都熱血沸騰,可恨地點實在不對,連對他們敬奉的祖神行禮都不方便,而祖神衣袂翩翩,抱著神秘的瑞獸,身體無風自動,竟然似要飛起來一般。
其實隻是這裏雲霧太深,他們爬著,而墨離走著,自然看起來像飛著一般,因此中途有好幾個人差點摔下去,要不是因為前後都是彼此連在一起,這群被稱為還衣族最強勇士的幾人都會死得極其悲慘,其實也不怪加魯不專心,他的腳踢了那麼多次加伽,加伽居然仍然沒反應,中間每個人都跟他一樣,心思都放在墨離身上,祖神啊,不會少看一眼就會消失了吧,也許隻要看著,祖神就會跟他們回部落,他們來過這麼多次祖神山,這一次終於見到祖神了。
這樣的小路雖然長,總有盡頭,越往下霧氣淡了些,透著冰寒的空氣讓頭腦更加清醒,也凍的人頭腦一清,祖神山也是這點奇怪,真正的山頂之下並不見冷的厲害,但是過了這一段凶險的懸崖後卻有一圈冰層,冰層再往下就是正常的原始山林,但是不要小看任何地方,冰層雖然不是很寬,不及懸崖陡峭,但是冰層上卻有常常出沒的野獸,這些野獸全身也是雪白,伏在冰層上,遠遠望去如同一體,但是在人經過的時候,猝不及防就撲上來一口,這些東西也聰明,咬的地方都是人最脆弱的脖子,因為從懸崖下來之後,人仍然是爬著的,但是都會習慣性的揚起頭,而在揚頭的那一刻,冷不丁就會撲上來一個東西咬斷人的脖子,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速度奇快,行動又狠又準,簡直防不勝防,因此此後他們上山脖子裏都套著好幾層樹枝做成的項圈,臉上畫著和崖壁相似的顏色。
走在最前麵的都是最厲害的勇士,而此刻心思不屬的情況下,被偷襲簡直毫無意外,加魯本以為自己死定了,但是為什麼身上微沉,一股說不出的清氣拂過,竟然還活著。
墨離偏著頭看著抓在手裏的東西,尖尖的嘴,尖尖的耳朵,尖尖的尾巴,有點像狐,對,有點像狐狸,雖然半天想不起來什麼是狐狸,眼睛沒有眼黑,透著點詭異的金色,毛發倒是很不錯,而且是種透明的白,全身上下沒有一絲雜色,金色的眼睛本來極為凶惡的瞪著墨離,卻在下一刻聞到這人身上的味道而安靜下來,然後大眼瞪小眼的看著窩在手臂上的由耳獸。
果然,物以類聚,墨離鬆開手,兩隻小動物立時鬥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