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打過頭了係統也沒給設定任何缺點與懲罰,不過,那樣做效率會很低的。使用技能是需要集中力的,連發過度的話對精神的消耗是很大的。還有回城的路要走,所以盡可能不要采取這種疲勞作戰的方式。”
“。。。。。回城的路?”
從深深蓋在頭上的雨帽中,再次傳出了帶有疑問語氣的聲音。雖說疲勞讓聲音變得沙啞,起伏也不很強烈,但在星夜聽來,聲音依舊十分的動聽。當然他是不會說出這話的。
相對的,星夜繼續解釋道。
“是啊。從這裏到迷宮的出口有幾乎一小時的路程,出口到最近的街區最快也要三十分鍾,不是嗎?疲勞增加的話失誤也會增多。我看你好像也是SOLO玩家,單獨行動的話無論多小的失誤也是致命的。”
雖然嘴上不停的說,但星夜內心卻在自問道,為什麼要如此拚命地對她說這些話呢。對方是女性所以這樣——嗯沒錯就是這樣。星夜對自己的行為作出了解釋。
星夜一向懶得廢話,就在他對自己的性格與行動不一致差不多快冒出汗來時,細劍使終於做出了反應。
“。。。。。。如果是這樣,那就沒問題了。我,不打算回去。”
“啥?不回,街區?我說。。血藥的補給,裝備的修理什麼的。。。還有休息。。。。”
因為頭一次聽到這樣蛋疼的話,星夜驚訝的答道,細劍使聽著他的話,肩頭微微動了動。
“如果不受傷的話就不需要藥品,劍的話我也買了五把一樣的。休息嗎,就在附近的安全地帶。”
聽到她沙啞的回答聲,星夜無語了一段時間。
還有這麼牛的人。
安全地帶是在迷宮內部不會有怪物出沒的房間。牆壁四角裝飾著很有特征的色澤標示,很容易辨別。是在狩獵,刷地圖的休息場所,雖說如此但也隻能讓人休息一小時左右。地板冰涼根本無法當做床鋪來使用,而且可以聽到頻繁出沒於附近通路處的怪獸的腳步聲。不管是多麼有膽魄的玩家,在這裏想要熟睡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過,根據之前的話來看,這個細劍使真的有可能將安全地帶當做街道處的旅館進行休息,並一直呆在迷宮裏麵。。。。可能是這樣吧?
“。。。。。你待在這裏麵,多長時間了?”
星夜戰戰兢兢的詢問道——
細劍使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回答道:
“三,四天。”
醉了。
“。。。。這樣,可以了吧?附近的怪獸馬上就要複活了,我,要走了。”
戴著單薄皮手套的纖細左手扶著牆壁,細劍使緩緩站了起來。
出鞘的細劍,其重量仿佛跟雙手劍似的,劍頭向下垂著,細劍使就這樣朝著星夜的身後走去。
一步,兩步,細劍使逐漸遠去,從各部位耐久力的損耗便可得知裝備都已破敗不堪了。不,像這種脆弱的布質裝備能夠連續四天在這裏狩獵並還保持著原狀,已經是奇跡了。先前所說的“隻要不受傷就好”這句話,絕對不是隨便說出的。。。。
想到這些的星夜,麵朝著細劍使那瘦弱的背影,不禁脫口道:
“你,會死的。”
細劍使停下腳步,肩靠著右側牆壁,慢慢回過頭來。帽子深處,剛才看到的那雙榛色的眼瞳,由內變成了淺紅,就這樣盯著星夜,投來的視線仿佛要將他射穿一樣。
“。。。。。反正,大家都會死的。”
沙啞,破裂的聲音讓本來就寒冷的迷宮內的空氣,變得更加刺骨。
這個女孩,已經,壞掉了。星夜為她感到悲哀,他甚至開始懷疑他和茅場這樣做是否對這些玩家太殘酷了點。
“隻過了一個月,就死了兩千人。而現在,第一層都還沒有突破。想要打通這個遊戲是不可能的。如今的區別就隻有在哪裏,怎麼死,早死、還是晚死。”
細劍使說出了到現在為止最長,最富有情感的話語,不過卻在途中語氣出現了顫抖,隨後便中斷了。
在下意識向前踏出一步的星夜的眼前,細劍使就像是遭到了什麼隱形的麻痹攻擊一樣,倒在了地上。
於是星夜飛快地衝了過去,把她抱了起來。她頭上的兜帽掉了下來,露出了裏麵的美麗的容貌。
這張臉使他想到了一個人,在三年前遇到的少女——結城明日奈。
看來她的精神情況十分糟糕,需要立即休息,星夜抱著她,給希茲克利夫發了信息讓他把他們傳送出去,瞬間兩人就到了迷宮區的出口。
“好好休息一下吧,明日奈。”星夜看著昏迷的少女,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