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盛產冥器。不知從何時起,大陸之上的修靈師發現了一個奧秘,那就是突破清心境,抵達輪回時,用冥器鎮守道宮,能夠提高成功率。
於是乎,整個大陸對於冥河原有的恐懼、神秘,變成了一種狂熱。無數想抵達輪回境之人都蜂擁而至。後極土木之盛,黃沙冥河畔,遂有風沙渡。一座城,一條河,吸引了無數追求武道的狂熱者。
少年也是其中一個。然而似乎運氣差到了極點。
這裏已經是冥河的深處,冥氣的波動愈加狂躁,他不得不用元力來抵擋那侵蝕而來的冥氣。
不過最大的威脅不是這冥氣,而是不遠處已經追上來的三個人影。
“嗬嗬,小子,挺能跑啊。沒想到被本公子踩在腳下的臭蟲,臨死前還會掙紮幾下,可以可以。”
一邊的老者說道:“少主,事不宜遲,還是盡快拿下這人為好,九品冥器不容有失。關乎您破境呀。”
“無大礙,這小子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翻不起什麼浪花來!桀桀,九品冥器啊,本公子的運氣看來好得不隻是一點兩點。”
少年臉上血跡斑斑,如果沒有那兩個老不死的,那廢物早就被他摁著打了。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紅著眼,冷冷道:“想要搶冥器是吧!我林秦得不到的東西,你們也休想!”
轟!
一方黑氣繚繞的大鼎,衝入林秦的道宮之中,他開始嚐試渡輪回。
一股巨大的元力磅礴而出。林秦感覺自己識海中的道宮轟然而出,在空中緩緩浮現出來。那方大鼎,落在道宮門前,冥氣繚繞,十分驚人。
“豎子,爾敢!”老者大驚失色,一旦林秦破境,不論成功與否,這九品冥器都將化作虛無。那樣,多日來的追殺都將前功盡棄。
煌煌道宮,林秦渡輪回,這是第一次得以見道宮出體。連亙三丈有餘,道門半開,然而那冥器就是死活都入不了道宮。
老者飛奔而來,淩空一躍,手掌之上元力磅礴而出,一掌落在了道門之上,陰笑道:“想要破境,未免太過天真了吧!”
噗!
老者的一掌,直接將林秦的道宮打得幾近破滅,一口鮮血湧出!林秦倒飛出去。
老者試圖去抓那方佇立在道門前的大鼎。
林秦瘋狂地笑道:“老東西,我說過,我得不到的東西,你們也別想得到!收!”
老者臉色一變,看著冥器未入道門的殿宇迅速收回到了林秦的識海,驚怒道:“你個瘋子,竟然……竟然放棄破入輪回的機會!”
三人都是大驚失色,他們萬萬沒想到,林秦會用這麼一招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手段。
中間那位眼神狠戾,道:“二老,給我活捉了這個瘋子,帶回風沙渡,竟然敢壞本公子好事,我要讓他知道什麼是生不如死的感覺!”
林秦收入道宮的一瞬間,感覺如遭雷擊,卻依舊挺直了腰骨,道:“我林秦如若不死,定將殺你九族!”奪人機緣,如殺父之仇,此等屈辱,怎能忍氣吞聲!
說完,林秦縱身一躍,跳入了冥河之中。
……
……
啪嗒。
一根黑色的長棍甩入冥氣纏繞的河水之中。這裏是冥河的盡頭,這冥水尤為厚稠。長棍打在河麵上,竟然濺不起任何的浪花。老頭佝僂著背,十分嫻熟地操控著這個黑色長棍。身後的一根鐵柱邊,拴著的大黑狗,慵懶地趴在老頭的背後。狗背上,橫七豎八地貼著九張看上去像膏藥的玩意兒,估計就是傳說中的狗皮膏藥了……
黑狗目露凶光,齜牙咧嘴道:“鬼老頭,我說你什麼時候才肯放了我?”他真想這麼一躍,然後一口咬住這駝背老頭的脖子。不過很可惜,劇本想得是很完美,隻是脖子上的狗帶,將它的移動範圍,圈定在鐵柱的一丈之內。能咬死這老頭子他早就去幹了,就算他拉著狗帶連呼帶喘的扒拉一頓,也碰不到老頭的衣袂。
鬼老頭的發髻很有意思,一半花白,一半烏黑,拿一個木簪紮著,全神貫注地看著冥河之中的那根長棍。這條死狗的話,他早都聽得膩歪了,到如今,回答都是這麼一句。
“放了你,老頭子我跟誰嘮嗑去。”那根黑色的長棍上忽然一道龍紋亮起,老頭眉頭一挑,朝龍紋的方向探去,將後邊的那條死狗給晾在一邊了。
大黑狗抬了抬眼皮,怒道:“當初老子怎麼說的?放了我,老子給你找一百個美人兒,哪怕是羅天森林中,最磨人的小妖精,都給你弄過來,陪你嘮嗑。保準你耳朵起繭子,嘴巴起泡子,身邊圍滿胖小子。你這副死樣子,愣是不答應,還讓老子陪你,真當老子是你的看家狗還是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