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如屍體一般的桃子,默默離開會場,坐在最外麵的走廊上。她沒有觀看接下來其他演員們的演出,從現在開始數算的話,離結束至少還有三個小時,折算成分鍾的話就是一百八十分鍾,折算成秒則是一萬零八百秒,每一秒,都仿佛抽痛著桃子的心。
酷刑終於結束,當在場工作人員出外宣布今日試鏡結束,擇日公布結果時,桃子近乎虛脫。她想馬上就知道結果!可惜現在最需要的東西卻是耐心。
如行屍一樣的桃子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晃到街上的,她漫無目的,走在熙攘的人群之中,偶爾抬頭觀望掛在高處的電影宣傳畫板,不久之後,桐澤司的電影海報也會被高高地掛在這上麵吧,隻是不知道該時出現在上麵的女主角到底是誰。
雖然一直逃避麵對現實,但桃子還是回到了桐澤司的公寓。
桐澤司早就到家,大廳的桌子上擺滿不同的演員資料,這都是今天有份參與演出的女孩子們的照片和詳細說明。
“結果還沒確定嗎?”雖然明知道這樣問非常的愚蠢而且也不合時宜,但桃子還是忍不住問了:“還是說你心裏其實早已經有了預定的人選?”
“目前還沒有定下。”桐澤司倒也毫不忌諱,他如實地回答了桃子的提問。
“哦……”桃子機械式地應了一聲。
一段沉默過後,她再度問了個同樣愚蠢同樣也不合時宜的問題:
“我一點機會也沒有嗎?”
“……”桐澤司停頓了一陣,他說:“桃子,主角不會是你。”
“哦……”同樣機械式的應了一聲,再一段沉默,她又問:“為什麼?”
“或許我這樣說會顯得很無情,但是,桃子,這個問題你得自己思考,我認同你的演技,不過,那並不是我想要的。”
“你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
“連你自己也不知道的東西,你要我怎麼提供?”
“這就是問題的所在。”桐澤司點了點頭:“這裏麵有很大的難度,所以,才要借由試鏡從別人身上尋找。”
“這麼虛無的東西,萬一找不到呢?”
“那就繼續找下去。”
“即使電影永遠也拍不成也沒關係?”
“……”桐澤司沒有接上話。不過倒是像自言自語般地低聲說道:“如果不能完美地表達出我所想的世界,這部電影就失去它的意義了,那還拍來幹什麼呢?”
“雖然我已經沒有機會了,但事實上你還是沒找到合適的人,對吧?”桃子失落的笑了笑,她還是不死心的問:“為何不告訴我失敗的理由?就像以前一樣……我一定能夠達成你的目標的,你是我最好的導師,不是嗎?
“不是這樣的,桃子。”桐澤司還是堅決的搖頭:“我要的不是這樣的世生桃。”
完全無法捉摸桐澤司的心意,但又無法得知問題的症結所在,鬱悶的桃子開始感到桐澤司已不再是以往那個雖然嚴厲但其實一直在細心指導自己的體貼導師了。此時的他變得那麼的冷淡,已完全把她拒在千裏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