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深夜,柔和的月光照亮著漆黑的夜空,眨眼的繁星指引著黑夜的方向,靜若平鏡的海麵,似黑亮的水晶般倒映著浩瀚蒼穹的一切。
一席涼風掠過,帶來了一絲凍人的冷意,卷起了一陣枝葉的奏樂,但平靜的海麵,卻依舊似死水般,沒有蕩起一絲的漣漪;一種怪異的氣氛慢慢的在這片沉寂的海麵上醞釀、擴散著,讓倒映蒼穹的如墨海麵,此刻顯得是那麼的詭異,那麼的神秘;死寂的海水,靜得讓人悚然,讓人畏懼,就像一隻蓄意蟄伏的怪獸,伸張著無形的觸手,漸漸的蔓延在這片海域,靜待著時機的到來。
皎潔的月光似佛也感覺到了什麼,悄悄的拉上了雲層;眨眼的繁星似佛也在此刻叛義了,閃爍的亮光顯得那麼的妖異,這一切的一切,似佛被一種神秘的力量在無形中操控著,默默醞釀著那暴風雨來臨的前夕。
海底,一個男人雙手抱膝的卷縮在一座珊瑚礁石下,靜坐的身形,滴水未濕的衣衫,樸實平靜的麵孔,就像一座完美的無可挑剔的精致石雕。那流暢的軀體線條,清晰的衣衫膚孔紋路,樸真的麵孔神態,那一點不是精雕細琢,那一筆不是神來之作,如果將他拿到世間展覽,絕對是一件轟動世界的絕世之作,雕塑藝術的顛峰之筆。
如果硬要說此作是誰所為,那隻能說:神。
可是這麼完美逼真的雕刻,世間真的有嗎?
答案:無。
那這座不是雕刻嗎?不是,是一個人,是個活生生的男人,是一個讓世人知道,轟動世界的人,也是一個立馬會被變為白老鼠的異人。
那微微聳動的雙肩,讓我們可以肯定他是一個活著的人。平靜臉上的一陣抽動,兩行劍眉的緊蹙,卷縮的男人似佛回憶到什麼痛苦的事情。
“楓,我們絕交吧!”一張平靜嬌豔的麵孔,兩顆無任何波瀾的明眸,女人手提著行李包,冷淡的看著男人。
痛了,一股無名的錐心之痛,霎時從心扉的最深處竄遊向全身,就像萬蟻噬心般,一點一滴的啃噬著。男人極力的平複著扭曲了麵孔,強力壓製著心中由痛苦轉化的怒火,嘶啞著聲色問道:“為什麼。”
“我找了我真心所愛的男人。”女人仍舊冷淡的回答。
“你……”男人憤怒的舉起了右手,但看著那張任憑處置的麵孔,男人平靜了,放下了舉起的右手,冷然的叫吼道:“走,你給我滾……”
“你給我滾……”海底的男人憤然的屹立而起,齊耳的黑發似針葉般,根根樹立而起,咆哮的盡情發泄出心中的怒火,怒睜的雙眼更是暴射出駭人的精芒。
“轟……”一聲衝天的怒吼,咆哮的海麵就像一隻蟄伏已久的怪獸等到了擇食的時機,發出震天的怒吼,一排排洶湧而起的海浪,就像怪獸伸展的巨大觸手,瘋狂的湧向浩瀚的蒼穹,拍打向大地防衛的岩石,似佛要吞噬天地般,憤怒展現著它凶殘的麵孔。風也不再似先前的和諧,歇斯底裏的拉長著刺耳的警笛,瘋狂呼應著憤怒的海浪,肆意摧殘著阻擋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