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卻似動了真怒,雙眼赤紅朝陸清叱道。
陸清倒是渾然不懼,連番打擊已讓陸清有些歇斯底裏,冷笑幾聲,對著黑袍人譏諷道:“你以為你是誰?這是我的事,你以什麼資格對我指手畫腳?莫以為你救我出來便會讓我對你感恩戴德,有種你再把我送回去!”
陸清不過是個未經過多少事的少年,一下經受如此之多打擊,卻是有些失去理智。
不過一瞬間。
陸清望著肩頭不斷溢出的血液,這才想起來自己身前的黑袍人是大乘期高手,對自己性命生殺予奪不過一瞬間。血液的不斷流失卻是讓陸清清醒許多,見黑袍人再無動作,連忙上藥止住傷勢。繼而朝著黑袍人道:“前輩,剛剛是我太衝動了,無論如何,我都要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黑袍人擺擺手,淡淡道:“我欠你父母一份天大人情,救你不過還情,你不必行禮。”
陸清搖搖頭,淡淡道:“一碼歸一碼,前輩救我一命,我記住了,日後若有機會,陸清定當報答。這次陸清拖累前輩了,還請前輩讓我出去,再做打算。”
黑袍人聞得陸清所言倒是一怔,道:“這就要走了?出去後可有打算?如果不出所料,太虛門和帝門現在已經開始通緝你了。”
陸清淡淡一笑,對著黑袍人道:“總不能賴在前輩內天地裏一直不走,這樣對你對我修煉都不好。若我出去後尋個山林隱居,就算太虛門,帝門力量再強大,想要找我也非易事。前輩還請莫要擔心。”
黑袍人略一躊躇,點頭道:“也對,隻要你不主動去找帝門麻煩,他們要想找你,確實不容易。為保安全,我再送你個小玩意。”一道流光應聲飛向陸清。
陸清隨手接過,卻見是一個精致小巧的麵具,摸在手中猶如真實肌膚,麵具上不時閃過奇異光芒,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這是我早年得來的小東西,每次戴在臉上都會出現不同的麵容,論效果的話,我相信即使大乘期高手站在你麵前,不動用靈氣的話也不會發現你的真麵目,對你隱匿身份相信會有幫助。”
陸清聞得手中麵具具有如此效果,倒也未曾推辭,道了聲謝便將麵具收了起來。
黑袍人袖袍一甩,陸清隻覺一陣暈眩,周圍環境便是大換樣,由血色天地來到一個小石洞裏,陸清明白,這是自己已經出了黑袍人的內天地。
黑袍人望著陸清,略一猶豫,遲疑道:“關於你母親……你打算怎麼去做?帝門實力可是深不可測,你現在去,無疑是送死。”
陸清抬起頭,眼中盡是堅定之色,道:“我一定會救她出來的,不過前輩您放心,我必然不會衝動,待到我有能力那一天,我絕對會讓母親她重見天日。”
黑袍人點點頭,似是對陸清所言十分滿意。陸清再不多言,朝著黑袍人行禮答謝便向石洞外走去。
黑袍人略一躊躇,卻是叫住陸清,甩過一團光球,對陸清道:“裏麵我存了張你母親的影像,你,你好生看看。”
陸清接過光球,道了聲謝,大踏步朝石洞外走去。
陸清出了石洞,所見卻是草木稀疏,黃沙遍地,按照黑袍人所說,朝東走數十裏路便能見到一個小城,為保險起見,陸清不敢馭使小白,掏出麵具帶上便大踏步朝小城方向走去。
一路黃沙漫漫,陸清前腳踩出的腳印後腳就被湮沒在黃沙之中。饒是周圍環境惡劣,陸清卻是毫無怨言,走上這天救母與帝門為敵的道路,必然一路艱險困難無比,都要靠陸清一力承擔。
大風中,踩著黃沙踏步而行的少年背影卻是如此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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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內,黑袍人望著陸清離去,眼神迷離而不舍,口中喃喃道:“清兒,你說我是不是沒用,麵對著自己的孩子都不敢上去相認,還教孩子像個縮頭烏龜一般躲著生活,我這個父親,又有什麼用?”
“不過清兒你放心,很快了,很快了,等我從花有期那裏騙到《天魔心經》,修煉起來必然一日千裏,到那時候,便是我救你出來與孩子一家團聚之時!”衣裳無風自揚,黑袍人的眼神變得炙熱而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