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之急忙擦拭掉臉上的淚水,低著頭給墨景睿讓路。

“墨總。”

語調帶著剛哭過的鼻音,手背有明顯的劃傷,惹人憐惜。

墨景睿心髒的位置,再次湧起那股令他抗拒的感覺,叫做心疼。

他想伸手幫宋淮之拂去他眼角的淚,想為他包紮手上的傷。

甚至想把人抱在懷裏,好好疼一疼。

不,他不能。

宋淮之隻是他的玩物,不配讓他心疼。

兩種情感交錯,墨景睿異常煩躁。

“哭什麼哭,宋淮之,別真把自己當真大少爺,再哭就給我滾回地下室。”

他猛然推開宋淮之,厭煩的朝樓下走去。

宋淮之撞到牆上,發出砰的一聲,震的他後背發麻。

血腥氣再次湧出他的喉嚨,他努力忍著想咳出來的欲望,扶著樓梯朝二樓客房慢慢的挪回去。

剛走進客房的門,他就吐出一口黑紅色的血,他捂著胸口的位置劇烈的咳嗽起來,直到快把胃液都快吐幹淨,那股血腥氣才慢慢止住。

樓下客廳,墨景睿正怒聲訓斥著管家。

“以後飯給他送上去,別讓他在我眼前亂晃,怎麼說也是我養的人,你們對他客氣點。”

剛才客廳發生的事,他站在樓上都看到了。

他將心疼宋淮之的感覺,責怪在管家頭上。

要不是管家沒給他送飯,又訓斥他,人怎麼可能會哭。

隻要墨景睿想到自己會心疼宋淮之,煩躁感覺就無法壓製下去。

實際上,那是他在害怕,他害怕自己有感情。

在此之後,一日三餐會有專門的人給宋淮之送到客房,梁家銘也是隔一天過來給他換一次藥。

宋淮之的生活得到前所未有的改善。

墨景睿一連好幾日沒有回過家,終日泡在夜鏡頂層,發泄他的恐懼。

他幾乎找遍夜鏡頂層的玩物,可誰都不如宋淮之,這些人太髒了,讓他提不起一點興趣。

星河娛樂長得漂亮幹淨的小明星,也被經紀人送到他麵前,看著那一張張阿諛奉承,極力討好的臉。

他更加心煩。

墨景睿坐在會所頂層的包間,看著朋友們玩的不亦樂乎,端起酒杯獨自喝著悶酒。

朋友們也逐漸感覺到他情緒低落,隻以為他被蘇家鬧的。

蘇傲雪最終被搶救過來,身體卻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切除掉半個肝髒,喪失生育能力。

蘇家得知是宋淮之騎馬從他們寶貝女兒身上踏過去的,逼星河娛樂把人交出去。

墨景睿卻堅持護著宋淮之,最終和蘇傲雪的哥哥達成共識,轉給蘇家一塊價值五個億的土地,這事算是不了了之。

實際上他倆心知肚明,都是蘇傲雪自作自受。

墨家順勢成功退婚,和蘇家的合作也沒有被影響。

賀允祺見他喝悶酒,湊過去小聲問一句。

“你賠償蘇家一塊地,不會是為了宋淮之吧?”

這事鬧出的動靜不小,知道內情的人卻寥寥無幾。

聽到宋淮之的名字,墨景睿煩躁的喝下杯中悶酒。

酒杯重重放在玻璃質地的茶幾上,放出一聲脆響,“宋淮之,他配嗎?”

他側目看向賀允祺,眼底帶著探究。

賀允祺趕忙解釋,“我對宋淮之隻有欣賞,你可別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