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霞樓的二樓包廂裏,丁野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大舞台上柔兒的表演。
果然不愧是京都聞名遐邇的柔大家,一串串清麗的嗓音配合著哀傷的音樂,把一幕感傷的愛情故事呈現在觀眾麵前,令人忍不住肝腸寸斷。
丁野眼力絕佳,看到台下不少的女性觀眾都淚眼婆娑,顯然是被劇情打動了,甚至有些男人都眼眶紅紅的,若非顧及麵子隻怕也掉下男兒淚了。
“柔大家演的太出色了。”丁野讚歎了一聲,又望向身旁落座的曹璞,“台下那些公子若是知道她被你虜獲了芳心,隻怕一個個要恨的牙癢癢呢!”
曹璞有些尷尬的道:“丁少可不要亂說,我和柔大家沒什麼的。她可還沒答應跟我在一起呢……”
“哈哈,柔大家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非沒有動心的話,連話也不會多跟你說一句。昨日你們不是去了白湖嗎,孤男寡女一同出遊,這種事在柔大家身上可不多見呢。”丁野笑道。
曹璞臉上一紅,卻掩飾不住滿臉的喜色,顯然他和柔兒之間也頗有進展,才會有這般幸福的模樣。
“對了,昨日我有事沒去你家裏,令尊不會介意吧?”丁野又問道。
曹璞連連搖頭道:“哪裏哪裏!丁少公務繁忙,其實應該是我們父子去拜訪你才對!”
“那可萬萬使不得,曹副使算是我的長輩,我自當以子侄禮上門拜見。”丁野可不想因為擺架子而失去曹家父子這兩個人才。
他已經跟人打聽過曹成,才知道此人性情有些孤傲,所以才在官場上混不開。本來以他的能力,好幾次都有升遷的機會,卻不知道得罪了中極殿的哪一位,始終被卡下來。如今他四十幾歲,蹉跎了不少時光,眼看升遷無望也就絕了心思。近年來曹成深居簡出,一直都在研究陣法,倒是官場中的一個異數。
有才華的人往往也都有獨特的性格,丁野很清楚這一點。既然曹成是個跟官場格格不入的人,那就決不能擺架子,否則一定會適得其反的。
曹璞聽丁野這麼一說,也露出了激動的神色:“丁少請放心,我們父子一定不會藏私。”
“我倒是不怕……”丁野笑了笑正要答話,包廂的門被人“砰”的一聲推開了。
“什麼人……”曹璞一驚,回身嗬斥道。
卻見一個嬌俏的丫頭站在門口,叉著腰笑盈盈的望進來。膽子大,脾氣刁,樣貌俏,不是喬煙兒還能是誰!
曹璞也是見過喬煙兒的,半截話才出口,剩下的一半就硬生生的咽回去了。他哪裏不知喬煙兒的身份,這位可是六殿大將軍家裏的千金小姐,萬萬不能招惹!
“哼,曹璞,等會我再跟你算賬!”喬煙兒氣哄哄的瞪了曹璞一眼,徑直奔向丁野,一抬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
“喂,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大股東嗎?一見麵就揪耳朵,這麼潑辣以後不想嫁人了嗎?”丁野大為鬱悶的叫道,讓個小丫頭這樣蹂躪,這要是傳出去丁大少還怎麼做人啊!
“我就揪你耳朵了,哼!”喬煙兒跺著腳道,“好你個丁野,回京都了也不來看我,反倒跑到這裏看戲,你倒是瀟灑啊!”
“我前日來了,隻是你不在而已。”丁野叫屈道。
“那是你知道我不在,才故意來的!”喬煙兒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子,“你說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
“哪有哪有!”丁野求饒道,“我早就想嬌俏可人的煙兒妹子了,還從塞北給你帶了土特產呢。”
“你有這麼好心?我怕是紫姐姐給我帶的吧……”喬煙兒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立刻就揭穿了丁野的謊話。
見丁野回答不出來,喬煙兒更氣了,口中絮絮叨叨的道:“你個臭丁野,你是不是以為你出了幾個錢就了不起啊。這個劇場可都是我一手搞出來的,你說你這個股東都做什麼了!”
“喂,一個出錢一個出力,很公平啊!”丁野反駁道,“再說我的兄弟們也出了不少力!”
“哼……”喬煙兒翻了翻白眼,“那你叫人拐走了我的台柱子怎麼算?”
“我什麼時候……”丁野剛想喊冤,目光就瞥在曹璞身上,頓時說不出話來了。
曹璞早被喬煙兒這副刁蠻樣子嚇慌了神,此刻忙道:“喬大小姐,這件事不怪丁少,而且我也沒打算拐走柔大家……”
“我沒問你!”喬煙兒打量著曹璞,“不過你小子看起來蠻老實的,應該不是壞人,為什麼要跟丁野混在一起?”
丁野哭笑不得,這話是怎麼說的,老子可是早就改邪歸正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