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來自海外瀛洲,那是一片對四象大陸大多數人來說極為陌生的陸地。
和四象大陸的武學不同,瀛洲的忍道有著千奇百怪的招式,尤其擅長暗殺和偷襲。
柳生一兵衛就是一直藏身在地下,等待著出手的機會。當丁野從他身上踏過去之後,他才裂開地麵,發出了致命的一刀。
“錦衣衛有什麼了不起,這一刀就劈了你!”柳生一兵衛的長刀散發出閃閃寒光,兜頭劈落而下。在他看來,這一刀下去,丁野的頭顱一定會帶著血光拋起來,那是他最為喜歡的場景,越血腥就會讓他越興奮!
死亡的危險襲上心頭,丁野隻覺得眼前一片空白。這一瞬間,前世種種,今生種種,全都湧進腦海。
“我不能死!”麵對危險,丁野反而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渾身的力量緊繃於一點,猛地炸開!
“天崩地裂!”
撼山真解第一式,天崩地裂,這是丁家山字經崩勁的極限,將全部的力量壓縮在一點,再以爆炸般的威力釋放出來。以往丁野想要發動此招至少需要一個呼吸的準備,可在這千鈞一發生死存亡之際,他根本沒有準備的時間,幾乎是下意識的出手!
“哢”,崩勁轟擊在長刀的刀鋒上,長刀從中央折斷!
“砰”,崩勁的餘力轟擊在柳生一兵衛的身上,將這瀛洲來的忍道高手打的如同斷線風箏,一頭栽飛出去!
“怎麼可能!”柳致遠站在木台上,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柳生一兵衛可是連日出和尚都暗算得手的人,一身忍術鬼神莫測,偷襲暗殺絕對是防不勝防。
可讓柳致遠萬萬難以想象的是,柳生一兵衛偷襲丁野居然沒有成功,甚至還被打飛出去,這簡直難以置信。
丁野也有些不敢相信,他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拳頭,方才那一瞬間的感受湧上心頭。他心中清楚,雖然隻是一招,雖然隻是電光火石的一刹那,可他對於武道的感受卻有了極大的改變。生死關頭,他不但掌握了自己的命運,竟然又朝著更高的境界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噗……”柳生一兵衛吐著血,強撐著身體想要爬起來。可他才撐起身體來,一個身影就輕飄飄的落在他的麵前。
“暗算日出和尚的就是你吧?”一個清麗如同夜鶯鳴叫的聲音響起來。
柳生一兵衛愕然的抬頭,就看見一個少女站在身前。她的身材嬌小,樣貌中帶著一股冬日裏罕見的暖意。
“是我又如何?”柳生一兵衛心中憤怒之極,顧不得欣賞少女的氣質,隻想一刀把丁野給劈了。
“那就對了……”少女輕輕歎一口氣,“你可以死了。”
那白玉般溫柔的手掌在空中一翻,輕輕的拍在柳生一兵衛的頭上。
柳生一兵衛想要躲,在他看來一定躲的過,甚至還有餘暇回手一刀把少女的手腕和頭顱一起劈下來。可就在他要移動身體的時候,卻發現全身好像被無數道繩索給捆住,竟然一動也不能動了!
“怎麼回事?”這是柳生一兵衛這一生發出的最後一個疑問,然後那白玉手掌就拍落在他的額頭。
“嗡”的一聲,柳生一兵衛腦袋巨震,頭顱外表沒有任何的損傷,七竅卻噴湧出泉水一般的鮮血來。他的身軀如同朽木一般,向後砰然倒下,四肢微微抽搐了幾下,就再也不動了。
輕描淡寫的一掌,少女就拍死了柳生一兵衛。她輕輕的抖了抖杏黃色的衣裙,回頭看了木台上的柳致遠一眼,麵帶一絲溫和的笑容問道:“那天假扮日出和尚欺騙我的,就是你嗎?”
“黃鸝兒!”柳致遠臉色鐵青,雙眼幾乎要冒出火來。柳生一兵衛可是他花了大價錢從瀛洲請來的幫手,也是他的一個撒手鐧,卻這麼輕易的就被殺死了,讓他心疼不已。
更讓柳致遠恨極的是,擊殺柳生一兵衛的居然是黃鸝兒這個心腹大患。她是怎麼進入黃泉鎮的?
“你不回答嗎?”黃鸝兒淡淡的問道,“沒關係,我就當你默認了。”
“黃鸝兒,不要太囂張了。”柳致遠心中一凜,嘴上卻依然強硬,“我有炸藥,除非你想跟我同歸於盡,不然最好老實一點!”
“炸藥?”黃鸝兒瞄了一眼不遠處那小山一般的黑漆漆炸藥堆,“數量倒是不少,好像能把大地都炸穿一個窟窿呢。”
“沒錯!這地下就有地火岩漿,就算炸藥炸不死你,地火岩漿也能燒死你,上麵坍塌下來的泥土也能活埋你!”柳致遠的心已經亂了,他意識到今天的事情恐怕正往一個很不利的方向走去。方才還是他如同瘋子一般的威脅著要同歸於盡,如今炸藥堆卻好似變成了他的護身符,用來阻止黃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