挾怒而來,灑脫而去,教訓了一頓因為不知伊澤瑞爾兩人身份,而冒然下了詛咒追悔莫及的大祭司一頓,三人頓覺心頭一鬆,舒服很多。
雖然痛苦教會的弱小,實在令人提不起鬥誌,但是親手打碎一個超過兩百年傳承宗教的自尊與高傲,那種成就感完全不是坐在電腦之前虐殺小兵,單挑大龍的你我所能夠理解的。
凱特琳和伊澤瑞爾隻是表達了謝意,並未多問董濤為什麼能夠看破那大祭司的幻象,並且一舉找到他的真身,破了他的魔法,這讓董濤心中暗暗鬆了口氣,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無論關係多麼親密都不可能告訴對方的秘密。
他雖然沒有扯謊欺騙兩人的打算,但他腦海中的那個係統是他最大的秘密,他是至死也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其實算起來,伊澤瑞爾還是因為他的關係才被那痛苦教會的大祭司記恨在心,下了詛咒,他也算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而被詛咒,凱特琳就更不用說了,這件事本來就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女警也隻是看在伊澤瑞爾的麵子上來幫他解決薇恩的案子。
不過不管怎麼算人情,經此一夜(怎麼那麼怪呢感覺),他與皮城的這兩位算是有了不淺的交情。
此時天色已經隱隱有些發白了,一路走過,街道之上早起的人們不時地從兩旁的房屋中走了出來,董濤望著馬上就要開始新一天的德瑪西亞,心中被壓抑的焦急與怒火再次蓬勃而出。
律政司駐守在閃光女校的那位尼恩大姐的囑咐言猶在耳,而此時距離天亮最多不到兩個小時,可是他對於這件事的頭緒線索還隻局限於凱特琳所提出的詛咒,除此之外,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別的線索。
但是,德瑪西亞主城大大小小,涉及詛咒的宗教,包括方才被挑的痛苦教會在內,超過四十家,而這其中,還有一部分除了最虔誠的信徒能夠得到允許覲見宗教首領之外,其餘的教外人士想見一麵,根本就無可能,所以想通過詛咒找到這件事背後的人,根本就是大海撈針,網上找片。
拒絕了凱特琳和伊澤瑞爾共進早餐的邀請,他踱著步子,捏著下巴,望著三三兩兩行人的朱雀大街,思索著遊戲裏薇恩的背景資料,心中一動,隨後大步流星的向城東的方向走去。
苯教館。
曾經的苯教也稱得上是德瑪西亞本土第一宗教,旗下信徒超過數十萬人,威勢最強之時,王室在苯教的彌沃麵前都要執弟子跪拜的禮節,現在如日中天,伸腿蹬腳震動城邦的景教那時連毛都沒有。
不過現在苯教已經沒落到要靠貴青團預備役的本多獨立支撐的局麵了,這也是為什麼後者要不斷的向董濤交好的原因,作為一名狂熱的苯教徒,他是絕對不允許苯教在自己手裏出現斷層或者徹底消失在德瑪西亞的。
每天的日出之前,有一段特別黑暗的時間,苯教徒們會利用這段時間做一種名為九乘次第的祈願活動,據說如果信徒精神力高度集中,信仰足夠虔誠,就能夠與苯教本尊(就像佛教的阿彌陀佛,西方的上帝一樣)溝通,降下神諭,如果接受的神諭足夠了,就能夠三身自顯,達到最為恐怖的阿車大圓滿,徒手撕裂虛空,斬碎大海都不是什麼難事,當然了,這種大圓滿的信徒已經有兩百年沒出現過了,這也是苯教急速衰落的原因之一。
本多目前所做的正是這種祈願活動,隻見他五體投地,嘴裏嗚嗚著念念有詞,披頭散發,不時地看向陰沉的天空,隻是雙目卻緊緊的閉著,隨後又匍匐在地,似在親吻地板,又像吐著嘴裏的廢氣,看的一旁觀禮的董濤嘴角抽搐不已,怪不得這家的地板這麼幹淨。
過了有五六分鍾的樣子,本多緩緩坐起身子,重重的吐了口氣,睜開雙眼,目露精芒,他有些歉意的說道:“海耶斯,真是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董濤趕忙擺手說道:“沒事,我今天也算是長了見識了,看你祈願我也收獲良多,大名鼎鼎的苯教果然有其玄奧之處。”
本多嗬嗬一笑,隨即有些苦意的說道:“海耶斯,你也不用安慰我,現在能夠安下心來,做九乘次第的整個德瑪西亞也就隻有我一個了,遙想當年,四十萬信徒跪拜在本尊的雕像前,虔誠的念誦《桑巴日巴寫空》,聲震長空,氣勢壓迫的巨龍都不敢起飛,那是何等的威勢,現在,哎。。。”
他歎了口氣,有些意興闌珊,董濤也有些感慨,時間真特麼是一把殺豬刀,無堅不摧,無孔不入,想想曾經的蒼井空,吉澤明步,現在都老了,真是讓人,額,不是,怎麼跑這來了。
本多招呼侍者擺上頗具特色的玉米餅,董濤敷衍似的吃了一個,隨後問道:“本多先生,你可知道主城內,哪個宗教內有暗夜獵手這種專門獵殺黑暗生物的修煉者麼?”
暗夜獵手?本多沉吟了一下,隨後眼前一亮,輕聲道:“說到這個,我還真知道。我十四歲的時候,年少輕狂,在追殺一名食屍鬼的時候,曾經和一名全身裹在鬥篷裏的弩手起了衝突,我一時不忿,和那人動起手來,結果卻被對手三箭打爆,至今臉上還有傷疤未曾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