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說,許落可能被人抓走了?”我聽了他的話之後,反倒冷靜了下來,重新走回沙發旁坐下了,眼直直盯住桌上的那枚硬幣。
“呃,大概吧。”張練白點點頭,含糊的應一聲。
“許落在外頭根本沒有仇家,”我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麵,道,“會幹出這種無聊事情的人,應該隻有……”
“不可能!”話才說到一半,張練白便揚了揚眉毛,急急大喊起來,“小起雖然性格差了點,但還不至於卑鄙無恥到這種地步。”
我沒有開口反駁,隻睜大了眼睛,靜靜盯住他看了一會兒,慢慢吐出幾個字:“你、確、定?”
張練白頓時無言以對,隻抬手摸了摸鼻子,嘿嘿幹笑幾聲,一副心虛的模樣。
“總之,我先到許落常去的地方找找看,說不定會有什麼線索。”語畢,緩緩站起身,動手拉開了房門。
張練白微微愣了一下,立刻跟了過來,很自然的挽住了我的胳膊,微笑。“我也一起去。這事若當真是小起搞得鬼,他呆會兒肯定還會現身,到時候……我無論如何都會保護你的。”
我們兩人於是攜手出了門,從城南一直走到城北,再沿著另一條路走回來,結果仍然是一無所獲。
我一心認定是閻王派人抓走了許落,所以並沒有太過焦急,僅是不慌不忙的回家吃了午飯,安安靜靜的等著某人找上門來。
誰料,一等就是三天。
許落消失不見,杳無音信。
閻王那邊也是毫無動靜,遲遲沒有出現。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逐漸緊張了起來,整日裏坐立不安,連看張報紙亦會走神。始終想不明白,閻王這麼做究竟有什麼目的?是為了逼張練白回到他身邊,還是……趁此機會除掉我這個情敵?
正恍惚間,身旁的張練白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輕輕的喚:“小意。”
“什麼?”
“我們已經整整三天沒有出門了。”
“喔。”
“家裏的泡麵快要吃完了。”
“哎?”
“我知道你擔心小落的安危,不過自己的身體也很重要,還是出去買點吃的東西吧?”他一雙眼睛霧氣蒙蒙的,幽幽的望住我看,表情極是認真。
我心中一動,不由自主的握住了他的手,點頭輕應:“……好。”
雖然勉強跟著張練白出了門,但我不願走得太遠,隻在附近的超級市場買了些速凍食品。排隊付款的時候,耳旁忽然飄來一陣吵鬧聲。
“保質期隻有一個月,再過兩天就要過期了,你還買?”
“就是因為快過期了,價格才會特別便宜。”
“隻差了一塊錢而已,用得著這麼斤斤計較嗎?”
“花錢的是我又不是你。”
“……”
“小意,”張練白將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低低的喃,“你有沒有覺得這聲音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