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滿被丘掌院的話嚇得即刻跪地磕頭求饒,“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這求饒的模樣讓丘掌院瞬間沒了懲治的心情,也怪她自己思慮不周,沒有好好將吉女藏了起來,才給了麗貴人可趁之機。
柔妃那裏又如何交代?
想及此,丘掌院看也不看阿滿一眼便往柔妃宮中行去。
丘掌院一走,阿滿被兩名極為眼力勁的宮奴扶起身,她站在原地任由兩名宮奴幫她拍打著膝蓋,雙眼卻是狠狠地看向楚月與雲兒。
雲兒瑟縮到了楚月身後,阿滿一看更是生氣,難道楚月還能護著她不成,她氣勢凶狠地走到雲兒與楚月身側,揚手便打向雲兒。
眾人都知阿滿一樣狐假虎威喜歡借花宮女的勢,眼見小宮女要挨打,不禁都側了側臉,不忍心再看。
楚月反應迅速地握住了阿滿即將落在雲兒臉上的手。
兩人四目相對,阿滿心中倒先有了幾分膽怯,嘴上卻仍是凶狠萬分,“你在做什麼?”
楚月深吸口氣,“她沒做錯,你憑什麼打她?”
“憑什麼?”
阿滿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她不是花宮女,未必能指使這群宮奴替自己打群架,況且這也不是宮奴院,真打起來,她也落不了好,她甩手掙脫楚月的牽製,“你等著。”
眼見阿滿怒氣滿滿地走開,雲兒緊張地看向楚月,“楚姐姐,這可怎麼辦?”
楚月安慰,“放心,隻要撐過這個月,玉美人自然會接我們回去。”
這話說得甚有底氣,雲兒心中亦是大安,是了,被禁足的玉美人脫困後首先想的應該就是她們,隻要她們能安穩度過這一個月就行。
想到此,她覺得就算是挨打也是可以忍得的,卻不知楚月是另有打算。
阿滿行到宮奴院,先到了院中看花宮女,喝過藥的花宮女氣色已經好多了,雖然臉色仍然慘白一片,但好歹也能靠著床邊坐起來了。
她十分有眼力勁地接過別人手上的稀粥坐在花宮女床旁的雕花小凳上一口一口的喂著,順便把今日發生的事情說了。
花宮女垂眸,咽下品中薄粥,“貴人們鬥法,底下人遭殃。”
阿滿不解,“今日裏並沒有看出哪裏不對。”
花宮女瞥了她一眼,“你方才說她下體流血流到暈倒,這還不算是異常嗎?”
阿滿未經人事,尚是個十七歲的小姑娘,聽話聽音,卻也聽出了異常,“您是說,麗貴人在喝的藥茶裏下藥了?可是我們都喝了。”
花宮女製止了她的話,“行了,你膽子倒是愈發大了,竟然敢妄議主子了。”
阿滿心一驚,隨即滿臉堆笑,“咱們這也沒外人,在外麵我可不敢亂講,況且那吉女害得您受傷,您就這樣放過她了嗎?就連丘掌院好像也在尋她,今天下午把我好一頓訓。”
花宮女對丘掌院的事情自然清楚,她卻不想再說,“也怪我眼拙,你以後對玉美人院裏來的三個宮奴客氣一點,雖說皇後已經給那宮裏重新安排了宮女,可是萬一玉美人念舊情非要她們再做回大宮女,她們來秋後算帳我怕是保不了你。”
阿滿愣了片刻,“難道您就這樣放過她了嗎?”
花宮女微微揚起唇角,眼中盡是陰毒,“丘掌院一直說我行事魯莽,或許咱們該換個方式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