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你隻是妓女(2 / 3)

“你叫什麼?”

“夏鷗。”

“恩,夏鷗。”我思索了一下,“你男人給了你多少錢?”

“他不是我男人,我們隻是主戶關係。剛才他給了我2千”

我徹底絕望了,你真的不能想象一個花兒一樣美好的少女,站在陽光下,帶著斯文與純白,穿著牛仔褲和襯衫,自然得像說“我今天看見一件好看裙子。”一般地形容她如何跟一個男人金錢與肉欲來往。

我倒真希望她有她年紀一樣的活動和思想。

“我包養你!”一句話完全是不假思索地就衝出口。值得鄙視的是,還帶了一臉緊張的期盼。

“好的。”她說,不加任何修飾的臉上,毫無表情。

然後她就是我的人了,期限為兩年。

但是幾天後我就發現我帶了個不會叫的衝氣娃娃,實則是個隻會做飯泡茶的啞巴。

每天下班就看見夏鷗趴在桌上發呆,她靜靜的把目光集中在桌麵的菜碗上,看不出在想什麼,也不知道有沒喜樂。我會大聲提議:我回來了你連鞋都不會幫我提一下嗎?

於是她才急急地去找我的拖鞋。

夏鷗是個乖女孩,說菜淡了會去放鹽;說人累了會給你捶背。隻是永遠不聲不響。她這點不發聲響的“優點”也表現在床上,這是我一直無法忍受也是她唯一不聽話的地方。

“夏鷗你別咬著純,乖些,放輕鬆!”誘導她

“……”還是不發聲,一臉麻木。常常搞得我差點要陽痿

有時工作多了,在電腦前坐得腦子一亂,看一眼她就靜下來了。我在時,她永遠像個清靜的鳥兒般依在身邊,我猜想她坐在我左右就等著我和她對視,因為每當我看她時,她都在靜靜的看著我。那目光從她美麗安靜的眼睛中流出,不攙雜任何yu望,神奇的是我會像欣賞一副風景般冷靜下來。有時我錯以為我們的婚後十年的夫妻。

但我很清楚我不會喜歡她的,因為她是個妓女。對於做妓女這份職業,我本人不鄙視也不尊重。卻是絕對不會加以感情。

三、我看到夏鷗笑得最多的時候是在她過生日那天。

頭天晚上我在電腦前整理一分文件,夏鷗洗了碗,就推了張椅子過來挨著我。

前幾天給她買了件白色居家裙,這是我送她的第一件禮物,當她接過這很普通的裙子時,就笑了,隻抿了抿嘴,但滿眼的笑意。然後她就時常穿,感覺像一朵純白的棉花一樣在屋裏飄來飄去。看上去比以前更女人。

我早說過她有嫵媚的潛力。

那時她就穿著那裙子,離我的距離剛好能讓我聞到她身上的女人香,若有似無。我發現我無法認真工作了,回頭瞪了她一眼,本來滿眼的責備,卻對上那雙含笑的眸子。

夏鷗在笑,我突然覺得滿屋是春天,花草爛漫。

怒意全無。

“你在笑嗎夏鷗?”

“恩!”她答,還孩子氣的點頭,可愛至極。

“嗬嗬,這可奇了,說說看,你開心個啥。”

“明天我就可以結婚了。”她說。

明天她可以結婚?這是什麼意思?夏鷗說話永遠那麼不清不楚。

“明天我滿20。”她輕輕的說,笑,我又可以感覺到,那偶爾一笑的動人。

我不想接著她的話題說下去,你會想和一個20歲的妓女談婚嫁嗎?

“恩,那好啊,總算長大了。夏鷗你說,想要什麼禮物。”女人那麼一眼期盼的告訴你她過生了,大概都有這層意思。夏鷗是個直接而現實的女人。

“我要,你就給嗎?”

我吃驚的望著這個提出疑問的女人,她那水晶般的眸子正毫無遺漏地展示著她孩童般的無邪。

“不會,要看你的心有多大了。畢竟我還在為別個打工。不可能給你個房子啊車子啊什麼的,”我想了想,結合她之前的話題,猛的覺得可笑——她不會是想要我娶她吧?“當然,更不可能對你有什麼遙遠是承諾……”

“我要你明天陪我去見一個人,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從她嘴裏滑出,且字字清晰。

我在考慮中,我不能猜到她有什麼企圖。她是我最不能懂的一個女人。

“你明天剛好不上班。”

連這也算好了,看來她是準備很久了。我防備的看著“去見誰?”

“我母親。”

第二天,我像真的要去見丈母娘大人般穿戴得整整齊齊,白襯衫,鑲金邊的領帶,由夏鷗親自燙得平整的名貴西裝,一塵不染的皮鞋——“我母親,很會生活。”全為夏鷗的這提醒。

夏鷗也穿得很漂亮,舉手抬足間盡是青春的流瀉。

我倆像一對金童玉女般坐上車,一時間引來目光陣陣。

當我開著車,目光偶爾滑過身邊的夏鷗時,她正在望向窗外,沒多說一句話,靜靜的把美麗倒影在我眼角。我又開始產生幻覺了,以為這是我要帶回家的新娘。

我本想無奈地歎口氣,卻不想竟是傾瀉了滿足。

大概開了30分鍾左右,到了。

原來夏鷗家並不貧窮,至少她媽住的花園小區是我對父母給不上的。我忘了夏鷗一眼,更加覺得這個叫夏鷗的妓女不可思議。

最可笑的是,在夏鷗按了16樓門鈴那一刹那,我居然莫名其妙的出了身汗。以前不是沒見過女朋友家長,活到快30了,我分析不清楚為什麼這次假冒的護花使者身份讓我激動而緊張。

門開了。

“呀,寶寶回來了!快讓媽媽看看,喲瘦了好多!寶寶上次讓你帶的鑰匙呢?怎麼每次都叫媽來給你開門呢?嗬嗬,寶寶在學校還好吧?”

我就立在門口,睜睜的看著那個當門一開立馬擁住夏鷗的女人,一邊喋喋不休的嘮叨,一邊幫女人提過手上的包。偶夏鷗依偎在她懷裏,隻笑不語,笑是我從來看不見的那種,帶著嬌憨的甜美,半親溺半撒嬌,永遠膩個不夠。

那女人叫夏鷗寶寶,她隻是個普通的母親,讓女兒在懷裏昵語。

我眼眶濕潤了,我有點無力了,夏鷗是個妓女。

說不出什麼感覺,當你看見一個萬人廉恥的妓女,在她家人前親熱時……或者全天下,就隻有她母親會那樣對她了。

那個叫夏鷗寶寶的婦女,看上去不過40左右,風韻十足,但很蒼白,也是瘦。此刻多了股母親特有的慈祥。我像夏鷗的眼睛完全會遺傳她媽,媚。隻是夏鷗的眸子裏放了種讓人鬆懈的天真,比她母親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