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此刻已經從悲痛中恢複了大半,見這位原本在擂台上和自己“不分上下”的大哥哥此刻如此輕易的便解決掉了敵人,而且願意幫助救自己爺爺,不由心生愧疚之感,當即不在隱瞞,把自己知道的一切事情都說了出來。
“我叫寧破玉,是劈掛門第十七代的傳人……”隨著寧破玉的敘說,整件事情的脈絡逐漸清晰的呈現在方雲的眼前。
一個地方,兩個門派。
其一為劈掛門,也就是寧破玉和老人所屬的門派,另一個則是精研貼身短打的鐵線門,一門鐵線拳法,勢沉力重。
這兩家門派原本為鼎足而立,不分上下,又是由於相鄰較近,彼此之間多有來往,相處的倒也還算融洽,甚至於門下弟子相互結拜,通婚之事也很普遍。
尤其是這幾年來,關係更是好到了極點,上一代劈掛門門主,寧烽一,和鐵線拳的傳人,孫絮,相戀了,之後誕下一子,便為寧破玉,這本是一個極好的事情,或許可以成為兩家門派統一的一個契機。
隻可惜,天不遂人願,孫絮在生育寧破玉之時,難產而死,鐵線門門主孫博大為悲痛,絕口不提兩家結盟之時。
而之後的兩家門派友誼大比之時,劈掛門人勢如破竹,把鐵線門的弟子打的落花流水,究其緣由,竟是劈掛門中有著一份鐵線拳譜,門下弟子皆可修習兩種武學,自然是要厲害許多。
鐵線門門主孫博得知此事之後,勃然大怒,認為劈掛門的現任門主寧峰一一定是從自己的女兒身上竊取了鐵線拳譜,或許他和自己女兒相愛的目的也就在於此,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便一發不可收拾。
孫博甚至在想,自己女兒的死,是否隱藏著一些蹊蹺,孫絮自幼習武,身子骨比之尋常女子不知健壯多少,怎會因難產而死呢?
孫博在怒火的燒灼之下喪失了理智,他不動聲色的準備給劈掛門一場慘痛的教訓,然後某個夜色正好的夜裏,大舉襲擊。毫無準備的劈掛門人迅速潰敗,一夜之間,幾近滅門,寧峰一拚死殺敵,最後隻得委托自己信賴的老者帶著孩子,趁著夜色倉促逃跑,自此隱姓埋名,做一個江湖藝人。
按照寧破玉的說法,如果隻是單獨用劈掛掌和鐵線拳這兩門武功,倒也不會引人注意,可若是一個人會使兩種,那邊無疑是當年滅門慘案殘留下來的餘孽了,一旦被人看見,告知鐵線門,肯定會不遺餘力的追殺。
說到這,寧破玉的眼眶又是一紅,要落下淚來。自責道,“要不是我爭強好勝,爺爺也不會出事。”
旁邊的一位蒙麵人悶哼一聲,施施然說道,“這位和尚大俠,該知道的你已經知道了,何苦抓住我們不放呢?我們也隻不過是些小魚小蝦而已,當年的秘辛,有幾個人能完全參悟的明白呢?”
語氣甚是怪異,似是有些什麼話想要說,卻又拘於形勢。
“阿寧,你先在這等著,我有些手段要試試,你不宜觀看。”
方雲了然於心,押著此人走了一段距離,待到寧破玉看不到之時鬆開了手,定睛直視,等待著此人的下文。
“你既然肯為了一個小孩子犯險,也是個好人了,這些事說與你聽也不知是對是錯,隻是那鐵線門門主…啊。”
蒙麵人的話音未落,便發出一身慘叫,身子向著旁邊斜斜的倒去,後背上紮著一柄木柄飛刀,刀傷不致命,隻是鮮血呈褐色,卻是中毒而亡。
“好狠的毒,觸之即死”,方雲急忙跳開,警惕的望著周圍。
“大哥哥,救命……”遠處又是一陣呼救聲,方雲端的是應接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