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有些魂不守舍地走回自己的宿舍,思緒還停留在和莫的紫眸對視的那個瞬間,各種混亂的想法在腦海中閃過。
想著剛剛真是失敗,竟然忘了和莫搭訕一下,留個印象也好,現在隻能祈禱剛剛那一撞有給他留下一點印象。
走到宿舍前的草地上,剛剛站定。
元宵愣了。
如果這是她的宿舍的話,元宵有些不敢確定。
紛飛的草屑,無數的蜜蜂屍體,翻起的泥土,小女孩一般的尖叫聲,阿草無奈的吼聲……交織成了一首無與倫比的高音交響樂。
高高立起的綠色黃瓜藤在看到元宵的一刹那,停滯了一下,隨即撲了過來。
“媽媽,綠帽兒欺負我!”
元宵額頭的冷汗一下子滴了下來,本來滿腦子的莫已經被嚇得消失得無影無蹤。
媽媽?!!!
我什麼時候晉級成為母親了?
我不是召喚寵物失敗了麼?那這個叫著媽媽的綠色藤蔓是怎麼回事?
“小姐!停住!”
元宵呆呆地瞪著綠色藤蔓衝向自己,一時之間沒了反應,還好元草衝到元宵前麵,攤開雙手,怒吼一聲,硬生生攔住了她前進的步伐。
“你你你……你幹什麼?!綠帽兒,竟然擋住我和媽媽的親熱!你個壞人!不識相的家夥,活該戴綠帽兒!”
綠色藤蔓粗壯的身體在半空中晃來晃去,黃色的豔麗花朵的開口正對著元草和元宵的方向一抖一抖的,像是一張小口在開開合合地說話。
元草臉上閃過一絲無奈,很想破口大罵,一口一個綠帽兒,好像他就是一個天生應該被戴綠帽的家夥似的,老婆一個個紅杏出牆,雖然他沒有老婆,隻有主人。
可惜元草罵不出口,眼前這個小家夥是他的同類,而且是那種發育不完全的同類,就像是人類當中殘疾和智障的小孩一樣,需要關心和包容。
元草雖然喜歡惡作劇,但他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而且,這個小家夥生長不完全就和他差不多厲害了,他招架不住,如果真的進化完成,恐怕她的能力會遠遠超過現在,至少能夠給主人帶來巨大的好處。
再加上她是用他的能量催化的種子種出來的,元草對她有種莫名的親切感,更舍不得打,連回嘴罵上一兩句,都嫌心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元宵板起臉,將手中的碎紙片和皮紙抱得嚴密一些,省得藤蔓一揮舞,什麼都飛了。
這個雖然破爛了,但好歹是從老婦人那裏淘回來的古董級書籍,現在變成了碎紙片兒,拚拚湊湊,或許還能看看。
唬一唬小家夥,好讓她省點兒心。
“沒,沒什麼……”
元草和那個綠色黃瓜藤異口同聲地回答。
“恩!”
元宵瞥了他們一眼,冷冷地哼了一聲,沒有揭穿他們。
她正忙著要看看這堆碎紙片當中能否找出她越級召喚的原因還有後遺症,解決方法等等的問題。
要是有更好的解決方案那就更好了!
“我有點兒事,你們安靜一點。如果有什麼壞人來,你,小家夥,就叫小黃子,恩……不許反對!聽阿草的話!給我好好看好了這裏,小黃子不要動得太過分了!我給你找讓你長大的方法去!”
元宵說著就想撇下元草和小黃子,進屋裏去,裏麵比較幹淨點,好整理東西,查查資料。
莫,暫時要拋在一邊了,隻有在解決召喚問題的前提下,才能夠考慮人生當中的大事情——談談情是,說說愛,聊聊人生。美其名曰,談戀愛。
“媽媽!”
小黃子可憐兮兮地叫了一聲。
元宵抖了抖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輕聲哄道。
“小黃子乖,我才18歲,叫姐姐!”
“媽……姐姐……”
元草在藤上拍了一下,小黃子委委屈屈地改嘴,黃色的花朵耷拉著。
“恩,乖!”
摸摸黃瓜藤上的花,元宵捧著碎紙片走進宿舍,關上房門。
將碎紙片放在床上,元宵細細翻著這些紙片,想要將它們拚湊起來,從中找出一些線索來。
可是,紙片已經破碎得離譜,很多都已經變成了塵土一般細小的沙塵,再也沒辦法拚湊回去了。
元宵支著下巴,皺著眉頭,有些苦惱地看著堆積在一起的紙片,和埋在紙中的皮紙。
亂糟糟的字跡,亂糟糟的一團,沒有任何線索。
元宵歎了一口氣,隨意地將埋在紙片中皮紙翻了出來。
“恩……咦?”
元宵驚訝地看到,這章皮紙上,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字跡和圖案,很多的圖,元宵認識,更多的圖,元宵不認識,而這些圖下方的字,更是像天書一樣,元宵在這些字麵前,就像是個目不識丁的文盲。
元宵咬咬下唇,將放在一邊的黑皮書翻開,感覺第一個圖上的東西,很像黑皮書裏第一頁的圖,就是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