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請問,能不能給我一件衣服換上?”
元宵跟在小男孩的後麵,一邊打量著一路走來的景致,雕梁畫棟,蜿蜒曲折,百花盛放,群芳爭渡。
當然,這個群芳,是指那些站在樓上,打開窗戶,正在梳妝的男男女女,他們一個個打著或優雅或嫵媚或性格或端莊的哈欠,眼睛不時從元宵身上瞄過,眼中閃過好奇,鄙視,無奈,同情,幸災樂禍……等等等等種種眼神。
小男孩聽到元宵的話,瞥了一眼元宵,沒有說話,隻是直接拐了個彎兒,走進了一間房間,從房間的箱子裏翻出一件亞麻布的類似於古裝兮兮的衣服,遞給元宵。
元宵還以為小男孩想做什麼,原來是給她拿衣服,雖然亞麻布的衣服也不怎麼樣,但這種布料元宵很懷念,在元村裏時穿的就是這樣布料的衣服,隻是這款式,古裝有點兒怪怪的。
“有換衣服的地方麼?”
元宵拿著衣服,有些遲疑,總不好就在這裏換吧?至少你也應該出去呀!
小男孩還是沒有說話,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元宵就轉身出了門,出房間的時候還順手將門關上了。
元宵鬆了一口氣,雖然有點兒奇怪小男孩為什麼一直不說話,但還是很快拋之腦後,動作迅速地將身上那看不出原貌的被單扯下,丟在一旁,再摸索著將亞麻布的古裝穿在身上,雖然是古裝,但大致的樣式不是太難穿,元宵估摸著自己並沒有穿錯。
這時的房間裏沒有別的人,元宵還是不放心地躡手躡腳地到處看了看,床上,床下,屏風後麵,衣櫃裏麵……能藏人的地方都看了一下,確定真的沒有人了,才將心神潛入到黑皮書裏,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元草和小黃子都沒了消息,連那個喜歡打扮,囉囉嗦嗦的拇指姑娘也斷了音訊的樣子。
元宵首先看的是元草,畢竟他是第一個來到她身邊的寵物,說是寵物,不如說是陪伴元宵的弟弟更為正確,因此,元草在元宵心中的地位最重。
黑皮書翻到了草的那一頁,上麵的草此時很奇怪,上麵掛上了一顆顆的小小的綠色水晶珠一樣的東西,每過幾秒,就掉下幾顆,然後那棵草的下方就會在幾十秒內長出一棵新的草,草的中間,是兩顆綠色水晶珠,那個作為母係的草在那棵草成長完全以後就會像是活物一般,伸長葉子,一把將水晶珠扯下,掛到了自己的葉子上,水晶珠被扯下的刹那,新生的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消失,化作肥料。
周而複始,在短短兩分鍾的時間裏,元宵看到了無數的草從新生到死亡的過程,就像是一次次的輪回。
元宵不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草?你在麼?你沒事吧?這是怎麼了?”
元宵忍不住在心中開口。
安安靜靜的,沒有誰回答。
過了兩分鍾,就像是兩個世紀,元宵堅持著,終於看到那棵母草抖動著葉子,一大片一大片的綠色水晶珠掉下來,緩緩形成一個人形的樣子,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元宵的麵前。
“姐姐,哇,姐姐,你看你看,我長大了哦!”
元草剛剛站定在元宵麵前,就歡呼雀躍地圍著元宵轉了好幾個圈兒。
“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聲,元草的興奮舉動嘎然而止,一手朝上舉,一手四十五度向外延伸,一腳抬在半空中,一腳踮起,搞怪的動作就此停住,就像是被點穴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