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的晚上,北雪國南部的小鎮上一片熱鬧景象。
璀璨絢麗的煙花,不斷在夜空中綻開,然後像星雨一樣散落下來。
皓月高懸,彩燈萬盞,大街小巷都是一片笑語喧嘩之聲。
沈郎中的家裏此刻也是燈火通明,熱鬧不已。
“好了,孩子們,都出來吧。”
沈郎中摟著嬌弱的妻子,站在庭院裏,看著換了新衣裳的兒子們一個個走出來,大的俊俏小的靈巧,心中的滿足喜悅不是一點半點,懷中的妻子更是忍不住用帕子擦了擦濕潤的眼角。
沈郎中年少時不得誌,和妻子更是多經磨難才終於走到一起,如今在鎮上開了個醫館,鄰裏照顧,生活雖不算富足但也不愁溫飽,孩子們又都聰明懂事,如此平安喜樂,不可不謂幸福。
看著站成一排的四個兒子,沈郎中滿意的點了點頭,繼而問道:“二郎呢?”
排行四五的沈司、沈武是一對雙生子,年僅八歲,正是最調皮的時候,異口同聲地答道:“二哥嫌衣服不好看,不來了!”
沈夫人立刻慌了神,急急問道:“不好看?是尺寸不對還是樣式太老?墨兒可是嫌我給他挑的顏色太暗了?”
老大沈書已經十六歲,過了年就該成親了,最是成熟穩重,見娘親說著恨不得立刻去重給二弟做身衣服來,趕緊勸道:“娘,你別聽四弟五弟瞎說,二弟的衣服很合身,很襯二弟,他是去找小妹去了。”
沈夫人這才鬆了口氣,仔細想想又抿嘴笑了起來,跟沈郎中打趣道:“怎麼辦啊相公?你看墨兒這恨不得時時刻刻捧著暄兒的樣子,看來咱們家裏最疼暄兒的人,要變成墨兒了。”
沈郎中氣得直瞪眼,胡子都吹了起來:“胡說!我的閨女當然是我最疼,誰敢跟我搶?”
老三沈禦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爹,有本事你當著二哥的麵說啊。”
頓時,沈夫人和幾個兒子都笑了起來。
沈家二郎沈墨,別看今年隻有十四歲,卻是沈家最威嚴的存在,整日冷著一張俊臉,走到哪都能造成溫度驟降的效果。沈郎中有次和友人酒醉晚歸,被沈墨堵在回廊訓了半個時辰,隔天竟然得了風寒,在三伏天裏。
沈郎中本來還佯裝生氣地板著臉,見妻子和兒子們笑得開心,也沒繃住,笑著抬腳作勢踹了老三一下。
“臭小子,就會拿你爹開玩笑!”
幾人正其樂融融的笑著,還是老三沈禦最先發現,回廊下,身量修長的沈墨單手抱著嬌小的沈暄,踏著月色緩緩走來。
“二哥!”沈禦興奮的臉色在看清走近的沈墨冰冷的表情時,變成了驚嚇,幾乎是本能的跑到娘親身後躲了起來。
其他幾個兄弟在看見一臉鐵青的沈墨和眼眶紅紅的沈暄時,也都紛紛噤了聲,既害怕嚴厲的沈墨,又心疼明顯受了委屈的沈暄。
看到自己最寶貝的女兒粉嫩的小臉上還沾著淚珠的可憐模樣,沈郎中心都快碎了,哪裏還顧得上其他,伸手就想去把寶貝女兒接過來:“我的好暄兒,怎麼了?來來,快給爹抱抱。”
沈暄還不到四歲,小小的一隻,窩在沈墨懷裏摟著沈墨的脖子不肯撒手,奶貓一樣軟糯的嗓音裏還帶著一絲哭腔:“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