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原來你說了半天還是說我們義和幫在鎮江沒有什麼對手,那你之前的話是什麼意思,都是在扯淡?”潘子沒好臉色地說道。
“當然不是。”林君停頓了一下,突然說道:“我的意思是我們義和幫雖然很強大,外界很難對我們造成衝擊。但是唯一會出問題的就是我們自己內部。千裏之提,毀於蟻穴。你說是不是啊潘老大?”
“你你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潘子沒想到林君會這麼針對自己,言辭又這麼激烈,一下子有些慌亂了。本來他來參加這個飯局就有些不爽,那邊他已經收了梁冰很多錢了,承諾今年選舉的時候把票投給梁冰。作為一個第二級的幹部成員,他這一票也很是關鍵。
林君冷笑了一下道:“我是什麼意思你應該很清楚吧潘老大?梁冰給了你多少錢買老大這個位置?據我所知應該不下五十萬吧?”
“你別在這兒血口噴人!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潘國文漲紅了臉辯解道:“孫良,你找來的人是什麼意思?我潘國文跟了你十幾年了,幫會之間這點信任都沒有了麼?”
林君在心中冷笑了一聲,臉上卻做出了一個極其惋惜的表情,他將手上的一張白紙摔在潘國文臉上,“你小弟給的證據,上頭是梁冰給你的彙款記錄還有你們通話的錄音和證據,不用我再多數什麼了吧?”
潘國文的臉上冷汗直流,他的確是收了梁冰錢了,而且數目還不止這些,事實上,從今年上半年開始,自己和梁冰就有了接觸,隻是最近梁冰的動作開始大了起來,自己才跟著囂張了一把。
孫良陰沉著臉坐在那裏,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這些人都是義和幫的老成員了,從履曆上來看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都跟著孫良闖蕩過多年,刀裏來火裏去的十幾年,說沒有一點感情那是假的。現在幫會成立起來,大家的日子都好過了,可是人心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扭曲了起來。
“哼。就算是我收錢了又能怎麼樣?”潘國文被揭穿之後,臉上露出了怨恨的神色,他指著林君的鼻子罵道:“小兔崽子,老子加入義和幫的時間比你長的多,為孫良辦的事情,流的血也比你多的多。現在道不同,不相與謀,我想走人,你們也不用攔我。”
“潘國文!你這是要造反?”底下終於有人站了起來,對潘子怒目而視:“你這家夥良心被狗吃了?那時候要不是孫老大收留你,你他媽早就在碼頭上被人家捅死丟到海裏喂魚了!現在你說這種話,你還是不是人?”
潘子冷哼一聲:“你怎麼不說當年我為了救孫良被人家拿西瓜刀砍了七八刀的事情?人情債不用和我提,這麼多年我早就還清了!”說完他猛地脫掉了衣服,露出了背後那些至今仍舊猙獰不已的刀疤,讓人看了就覺得毛骨悚然,可以想象當年被砍的時候是怎樣的痛徹心扉。
“潘子,你這樣就不太好了吧。”黎叔再次站了起來。這群人中間他的資格數最老,一起都是坐在原地喝酒看著大家鬧,很少出來說話,但是今天,這已經是他第二次站起來了。
“雖然說這幾年孫老大分給我們的錢和東西都不如從前了,但是這幾年你睡覺什麼時候提心吊膽過?那些買賣都交給底下的人去做了,收錢雖然少了但是每個月兩萬的工資沒少了你的吧?年底還有分紅,潘子,孫老大念在舊情的份上,給你的紅包總是最大的,這些你都忘記了?”黎叔眯著眼睛說道,林君這才看到這個老人眼中的目光居然如此犀利,即使沒有和他對視,林君也感到無比的壓力。
“黎叔,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時代不一樣了。我沒辦法和你一樣在家裏看看孫子養養老,我還有力氣,要不趁著這幾年多撈一點,老子以後靠什麼養老?靠每月那兩萬的死工資?老子連個白領都不如麼?”潘子理直氣壯地說道:“話說回來,林老弟這一手狠啊,不過我告訴你,在這裏髒的不止我一個人,你有本事把大家都揪出來?這是個看錢的社會,誰給的多久跟誰,很簡單的道理。”
潘子皮笑肉不笑,轉而對孫良道:“孫老大,既然你的人已經把我給抓出來了,那我也就沒什麼好多說的了。我潘子真的不是不尊重你,也不是不念往日的舊情,隻是我覺得這些年老大你變的太多了。心慈手軟,以後在道上沒法混的。我們就是混子,十幾年前是小混子,現在是大混子。別以為自己穿個西裝就是生意人,警察盯上你的時候一翻舊賬我們都是要被槍斃的人。我隻想趁著還有力氣多撈一點,老大你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