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充滿了太多的變數,再純粹美麗的愛情裏都經不起時間的推巧,那怕那種感情曾經經曆過怎樣的執著。
向東在部隊的第五個年頭時,倪芳經過家人托的關係終於走進當地的區政府成為了一名公務員,此時,手機也正式普及到普通民眾階層,向東與倪芳的聯係終於從單一的寫信變成了每天一個短信一個電話的問候。這樣的日子是最甜蜜的,每天能聽到心愛的人聲音在耳畔想起,這對於遠在孤島之上的向東來說這是一種幸福,一種原來根本不敢奢望的幸福。
時間又畫下了一道年輪,走進工作崗位的倪芳慢慢的跟上了社會的節奏,融入到現實的生活裏,看著身邊形形**的情侶或相擁或攜手街頭的時候,倪芳心裏莫名其妙的湧起了一絲孤獨的感覺,她迫切的希望向東能回來,回到她的身邊,讓她也感受到那份久違的溫馨,遊離在這個充滿競爭的城市裏,她太需要一個堅實的肩膀依靠了,而不是那種牛郎織女般辛苦情感。終於,在以後的電話裏倪芳提的最多一句話就是向東能什麼時候轉業回來。
在部隊呆了這麼些年,向東其實已經慢慢的喜歡上了部隊的生活和那身綠色軍裝,每當倪芳問起他轉業的問題時他總會有一絲遲疑,他不知道怎麼回答,如果讓他馬上脫下身上的這身軍裝,他真的不知道他還能去做什麼!六年了,踏上這個孤島已經整整六年了,他在心裏已經把這裏當做了自己的家,要他一下子舍棄,他又怎麼舍棄的了。
隻是倪芳催的久了,向東也就試著去問過領導幾次,部隊的領導總會在這個時候語重心長的對他開導一番,勸他安心的留在部隊,每次聽完那些話向東總堅持不了自己的決定,於是在倪芳再次提起那個問題時,向東總是隨聲的敷衍者,直到倪芳失去了耐心和他在電話裏爭吵了起來。
時間就這樣一拖再拖,漸漸的倪芳也很少提及那個話題,她知道此時讓向東離開部隊可能隻是一種奢望,所以退而求次的和他談論起結婚的事情來。
向東聽到倪芳提起這個事情的時候,心裏著實的高興了一陣子,立馬向部隊提出申請休假,要回去去倪芳舉行婚禮,部隊領導答複等年底時特批向東修假兩個月舉行婚禮。
當向東將這個消息告訴倪芳時候,倪芳雖然有點失落,但總算有了預定的期限心裏也就釋然了不少,與雙方的父母商定好了後,倪芳便專心的籌備起自己的婚禮起來,靜靜的等候著那場幸福的到來。
2005年10月台風“龍王”登陸向東所在的省份,接到通知後,向東所在的部隊立馬組織當地漁民轉移到部隊營房暫避,等待台風退去,經過一整天的忙緊張的忙碌,終於在“龍王”來臨的前一刻孤島上的數百漁民被安全的轉移出來妥善的安頓在營房裏。
就在大家鬆了口氣將要去休息的時候,當地漁村的村長急匆的趕來告訴向東他們道,剛剛清點人數時發現少了兩個小孩,希望部隊的官兵幫忙在營地裏找下看看他們有沒有躲在什麼地方。
部隊的領導當即下令在整個營地裏翻找起來,結果整整尋找了一個多小時,翻遍了每個可能藏人的地方還是沒有那兩個小孩的蹤影。眼看島上暴雨傾盆的下著,狂風一陣緊似一陣,台風即將來臨,團長安撫住兩個孩子的家人果斷的命令抽調一個排的戰士順路從營地一直找到五公裏之外漁村去,一定要將那兩個孩子感在台風頓陸孤島的時候找回來,考慮到島上風狂雨打,開車出去非常的危險,但步行恐怕時間又來不及,團長決定讓向東所在的維護連連長帶隊率領向東整個排的戰士開車前去尋找。
向東等人接到命令後,立馬開車冒雨順營地朝漁村尋了過去,二十多分鍾的堅難行駛,向東等人總算順著泥濘不堪的土路趕到漁村焦急的尋找起來。可是當地的漁民房屋建的相對分散,大家整整尋找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兩個失蹤的小孩還是沒有蹤跡,這時孤島上雨越發的大了起來,風力突然達到了**級,偶爾都能聽到樹木被風折斷的聲音。遠處大海中的潮水如雷鳴般轟隆隆的響了起來,台風“龍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