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閣,對於武林中人可謂無人不知。所以,找到它確切的位置也不算一件難事,經過一夜的趕路,第二天一早便到了落花閣的領域。那是一座很華麗的建築。十裏之外是專職人看守。而再往裏走,是一片牡丹花海,媚影傾泄,幻若仙卷……
挑開馬車的布簾,我緩緩走出來,仙兒依然在睡著,沒有一點醒過來的跡象,這樣也好,至少可以多給我一點時間。
我來到落花閣的大門前,忽的,兩個身影從我眼前掠過。仔細觀望,那兩個竟是昨晚的紅衣女奴。她們同時揮出手中的短刃將我擋在門外;“落花閣,擅闖者;殺無赦!”還真是雙胞胎,連說話的語氣都一樣。我歎了口氣,淡道;“玉琉宮宮主琉月求見千琴公子,有勞二位通報一聲。”我盡量客氣的說著。她們互相對視一眼,而後點點頭,似乎早就在這裏等著一樣;“公子早已在內恭候,請!”她們同時收回手中的短刃,做了‘請’的手勢,示意我進去。
我答應著,轉身,準備把仙兒從馬車裏弄出來,可是我剛走到馬車旁,那兩個女奴便將我攔了下來。
“玥宮主一人進去便可,至於您的朋友,我們會代勞。請吧。”落花閣也屬於正派,應該不會明目張膽做出什麼。看了一眼馬車,我點頭;“請帶路吧。”進了落花閣內,霎時一片姹紫嫣紅,牡丹,紫羅蘭,一片花的世界。難怪叫落花閣,真是到處都是花。
跟著那兩個紅衣女奴繞了無數個廊道小亭,她們終於將我帶到了一間廳室裏。放眼望去,整間廳室幾乎都沐浴在陽光裏,隱隱的還彌漫著一絲花香。再踏進幾步,飄揚的冰紫色的紗幔之後,朦朧的映著一個端坐的身影。
“玥宮主一路辛苦。”聲音悠悠揚揚從簾幔後麵傳了出來。我站定,如果沒有錯的話,那簾幔後麵的就是千琴公子了。
“叨擾了。”我可以斷定,我的語氣不會太好,說罷,那兩個紅衣女奴上前,伸手拉起了垂落的紗幔,應勢,顯現出了一片精致的天地。檀香繚繞中,千琴一襲金衣倚靠在軟墊旁,從上到下都彌漫著慵懶之氣。傾泄的發絲隨著垂落的弧度若隱若現的遮擋著墨眸。邪媚窈繞。他聽我這麼說,纖細的指尖微微撚開了一把銀邊折扇,淡道;“算不上叨擾,玥宮主太客氣了。”他嗬嗬笑了幾聲,聲音很魅惑,可在我聽來充滿了笑裏藏刀的韻味。
“想必千琴公子是知道我來此的目的的,即使如此,你我都心知肚明,就不必再說什麼客套話了。”容仙的情況耽誤不得,必須速戰速決,不能在這裏浪費時間。
他微挑眸角弧度不大的點了點頭;“痛快。你想讓我幫你的小相公接觸陰陽咒術?”
我點頭;“正是!上次你說你閣中的斷魂斬失竊與玉琉宮有關,那麼,本宮想問一句,這件事你當真就認準是玉琉宮所為嗎?僅憑片麵之詞,不深入調查,如若就像千琴公子所說的,這件事與我宮有關,你如此所為,本宮沒有話說,但是現在你僅憑一麵之詞就認定玉琉宮與此事有關,本宮實在不能苟同!”我發誓,我此刻的氣勢是我有生以來最足的。
可能是我的氣勢太過強硬,轉而,他的笑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縷冷然;“僅憑一麵之詞?那麼那塊屬於貴宮的令牌呢?那個月宮主應該熟悉吧,這個算是一麵之詞嗎?”他的口吻充滿質問。
我呼了口氣;“事已至此,本宮如何說千琴公子都不會相信,好,我們不在這個地方浪費口舌,說吧,你怎麼樣才肯解開你施下的咒術?”我確定我沒有多少耐心了。
千琴公子道;“看來玥宮主是死都不打算承認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