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文才把資料放在了桌子上。
細鬼的信息不是很好查,似乎有人幫他做了手腳,查了三天才查到一些端倪。
旋轉的搖搖椅停了下來…
陳景拿過桌子上的資料快速翻看,越看眉頭蹙得越深:“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嗎?”
文才說:“全在這裏了。”
陳景像是在自言自語:“不能確定,他到底是大哥的人,還是紅毛的人……”
文才說:“這事很簡單,就看你要不要救煜哥。”
陳景反問:“你覺得呢?”
文才說:“我的答案是不救。”
陳景沉默了幾秒。
救,風險確實很大……因為一旦細鬼是大哥的人,他就相當於直接與大哥作對,本來這事兒李煜就不占理,還沒來得及洗刷冤屈,大嫂也死了,那幾乎等於坐實了李煜睡了大嫂的罪名,想通過大嫂更改口供洗刷冤屈的路子走不通了。
社團雖然不太講究…
但也不會縱容一個睡兄弟老婆的女人,雖然他們平時口號都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那種女人指的是歡場上的馬子,而老婆相當於戰友了,等同於半個兄弟,那是不能隨便給別的男人睡的。
況且…
這綠帽子還是給大哥戴的,大哥要是不殺了李煜以儆效尤……這社團老大的位置,也坐不穩。
俗話說,做大哥必須狠。哪怕當時大哥捉奸,當場把大嫂打死了,其他人也覺得合情合理,隻不過大哥一直說“抓到奸夫一起處理”,便這麼讓大嫂多活了幾天。
陳景正要張嘴說話。
這時…
武大撞開了書房房門闖了進來。
陳景和文才轉頭看向他,武大支支吾吾地說:“你…你們……怎麼可以放棄阿煜呢?阿煜是我們的兄弟啊……”
武大說著說著要哭了。
陳景和文才對視一眼,感覺有些奇怪。
武大哆哆嗦嗦的指著陳景的鼻子說:“二爺,你平時不是和阿煜關係最好嗎?怎麼這種時候就不把他當兄弟了?”
陳景沒有說話。
文才看了陳景一眼,他知道陳景再顧忌什麼,坐到他這個位置,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既然二爺不忍心,那他就做這個壞人,文才看著武大語重心長地說:“武大,不是二爺不救,而是二爺不能救,你懂嗎?”
武大搖頭:“我不懂!但是阿煜你們得救啊,你不救,我去救!”
文才反問:“你怎麼救?”
武大嚷嚷:“我待在他身邊保護他!”
文才搖頭:“你去了不僅幫不到忙,還會拖累他……他一個人反而方便藏匿,帶上你這個能吃能喝的睡覺還打鼾的,那更難藏了。”
“而且…”
文才給出了致命的一擊:“你打不過細鬼。”
武大瞪圓了本就圓的眼睛:“我為什麼要和細鬼打?”
文才輕蔑的笑了:“因為,細鬼要殺李煜。”
武大難以置信:“!!!”
文才繼續紮武大的心髒:“細鬼現在玩刀很厲害,你去了,就是多一個腦袋給他當板凳……細鬼還有個特殊癖好,就是分屍,到時候你和李煜,不是你看著他的屍體被分,就是他看著你的屍被分,總之,這不會是一件愉快的事情。”